事态混乱,众人不服,司马枭却更不能轻易带军离开。
毕竟伐章之事由司马枭号召而起,若伐章之事半途而废,章容第一个对付的便是司马家。
伐章之事断不能中途而废。
偏偏司马枭控制不了林安默,又不能杀了林安默。
“故而需要
一个能让众人心服口服的人来主持大局。”林丁嬉皮笑脸。司马枭为对付林安默,找东方煜帮忙。
东方煜寻思一夜,还真出了妙计。
在他的授意下,司马枭寻一个小兵扮出风尘仆仆、从远方而来的模样并一口咬定杨佑慈在覃风寨登基并册封司马家的女儿为后。
这样一来,“伐章”便成了辅佐新皇登基。
将家中女儿许给杨佑慈的司马家便成了皇亲国戚,有了资格管控与自己不是一路的林家军。
杨佑慈闻言冷笑。
“原来,杨某已成了皇帝。杨某要的,分明只是复仇。”
花翥瞄了他一眼,不言。
手却将缰绳握得更紧。
她忽然记起厉风北。将厉风北与杨佑慈相比,忽明白了何为可怕。
林丁前来迎接,想来大营中这几日依旧争得天翻地覆。
林安默要她早做准备。
花翥一行人到达时,林家军的将士正围在一处玩蓉县特有的长牌,火中烧着板栗。
众军士见到杨佑慈,面露惊惶,双膝跪地高呼陛下。
谷羽与覃风寨的那些女孩混在其中,花翥离开的这段时日,她已在林家军中学会打牌。
一面帮花翥安营,谷羽一面低声对花翥道司马枭逢人便说杨佑慈已称帝、自己成了皇亲国戚,号令众人听从。
林安默却依旧将与司马枭初见时的你“围城”、我“打援”的话视作金科玉律。还说杨佑慈又不在此处,谁知司马枭这“皇亲国戚”是真是假。
“司马将军今日又招林将军议事。军帐中怕是又吵得天翻地覆。”
杨佑慈与花翥微微交换眼神。
杨佑慈的眼神依旧慈悲,却让花翥愈发心悸。将安顿士兵、扎营的事交给牟齐儿,花翥按捺住疯狂张裂的情绪,先一步进军帐找林安默。
军帐中处处杀机。
司马枭坐在披着虎皮的木椅上,气得满面通红。司马元璋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兵器越握越紧。
林安默手拿圆镜仔细打量镜中的相貌。
朱曦飞只顾点头,司马枭说话也点头,林安默说话也点头。若问他这两人说了什么,他大抵也只是点头,别的一无所知。
其他将领陪着笑,转着眼珠,寻思如何才能为自己谋得最大利益。
瞄见花翥擅入,本就心浮气躁的司马枭手重重砸在桌上,指着花翥怒道:“我等在讨论大事!你一个小娘们,进来作甚!来人,推出去,斩了!”
花翥心道动不动就斩,难怪这司马枭不能服众。这才不紧不慢道自己与朱曦飞同出覃风寨。朱曦飞是杨佑慈麾下的将军,她属朱曦飞,便也属杨佑慈麾下。司马枭凭什么斩她?
“在朱将军麾下,却将林家小儿那套学得滚瓜烂熟。老夫率先到到此,忠心耿耿,将族中温顺美丽的女儿送入宫中与陛下缔结良缘,为皇亲国戚,难道管不得你们?”
司马枭见到她,大抵猜到杨佑慈已到。
特意说此番话,强调“率先”、“忠心”,“良缘”,先一步堵住花翥的口。
也要让花翥转告杨佑慈:他司马家也对得住杨佑慈。
说话时司马枭面上满是怒火。
司马元璋也显露一丝浅浅的不悦。看向花翥的目光中却又掺杂种种情绪,愤怒,怜惜;情,也有恨。
花翥面不改色,只当自己看不出司马枭的心思,对其道:“花翥有一事要告知老将军。覃风寨遇袭。杨大公子迫不得已来此。长途跋涉,需要修整,故令花翥先通报一声。”
三言两语,点名缘由,提高杨佑慈的身份。
司马家借杨佑慈之名起事。
不定更想借杨佑慈为跳板建立司马家大大业。
故才大张旗鼓将家中女儿许给杨佑慈,让众人知晓司马家依附之心。又以“安全”为名让杨佑慈呆在覃山。控制大营中的一切。
杨佑慈虽可借助杨恩业在麒州的威望号令对章容不满者“平叛”,但若始终不在军中,任由司马家打造基业,对兵士和百姓而言他只不过是杨家的幸存者,依附司马家而活。
杨佑慈又要如何在军中建立威望,将来又要如何掌控司马家?
即便章容毁灭,这天下也与他杨佑慈无一分关系。
偏偏杨佑慈却又不能轻易离开覃山。
毕竟司马家第一个起兵。
司马枭若是老泪纵横,控诉杨佑慈不信任他,恩将仇报,离开安全的覃风寨来前线添乱,也对杨佑慈不利。
东方煜曾说,意欲为帝者,名声很重要。
故而,得用计。
花翥带万清宵去覃风寨,故意引来章容的追兵,制造覃风寨很危险的假象,以便杨佑慈光明正大出山。
林安默留在大营与司马枭纠缠,两支队伍互不服气,需要真正服众之人掌控全局。
朱曦飞抢功,纵横沙场,名声大噪。处处宣扬自己属杨佑慈麾下。
第一步计,已成。
而今,使的是第二步计。
花翥微抬头,神情惊惶不安。
细声细语,说起章容的军队如何离开皇城,如何潜入覃风寨,寨中老弱妇孺如何惊惶不安,如何突破重重包围,如何来军中寻求保护。她生得妩媚,故作楚楚可怜。
惹得那些初来乍到的将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