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高三提前开学。4e
姜可可跟着大部队一起搬进名为“追梦楼”的教学楼里，正式迈入高三学生行列，进行为期一年的高考备战。
高三延续高二的分班情况，不会再另外分班，懒得折腾如宿清晗，就连座位都没换新的，该跟谁同桌还是跟谁同桌。
姜可可和苏见言，开始了第三年的同桌之旅。
说是同桌，苏见言大多数时候还是孤家寡人。
姜可可在高三开学后，三天两头在外面培训，如果要出省，直接就是半个月一个月不回来。
蒋依婷偶尔回来学校，来理科找徐艺聊天，看见苏见言旁边的位置空着，见得多了，都有胆子调侃一句：“不知道为什么，看苏大佬这么孤零零的样子，总有一种可可是个负心汉的感觉，硬生生让家里的娇妻成了一座望夫石。”
徐艺纠正她：“是娇夫和望妻石。”
“这个不重要，我主要是想强调离别之苦。别人都是异地恋，苏大佬和可可是异地同桌。”
蒋依婷无所谓地摆手：“现在的可可和苏大佬，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当代薛仁贵和王宝钏。王宝钏苦等薛仁贵十八年，比较起来苏大佬运气还是好的，可可虽然杳无音讯小半年，高考还是要回来考的。”
“其实……他们可以微信聊天，”徐艺抽了抽嘴角，继续纠正：“可可前几天就在群里跟我们聊天了，她应该也会联系苏见言的。”
两人聊天的声音不小，苏见言又是在机械式玩游戏，大脑一直呈放空状态，周围的动静都逃不出他的耳朵。
因此两人的聊天内容他也避无可避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也没什么反应。
蒋依婷和徐艺都没说错。
就眼下的状况而言，他的确是座望妻石。
姜可可和他每天都有微信聊天。
他雷打不动每天早上提醒姜可可记得吃早餐，晚上睡前道晚安。
姜可可忙着训练，有时回得不及时，两人就当做是在玩留言簿。姜可可说些在培训期间发生的点滴小事，苏见言就默默听着，回几句自己最近的动态以及陈俊达几人的情况。
一来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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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不觉得异地同桌有多苦。
当然，如果能将“同桌”换个称呼，早点升级为“男友”，就更好了。
两人再见面时，学校已经放了寒假，临近过年。
姜可可没去国外，打算留在江城陪顾清荷跨年，苏见言也不打算去苏家。
三个人就打算在家简简单单地吃个年夜饭。
大年三十前一天，窗外的飘雪刚停，给大地覆上一片银白。
顾清荷准备包饺子，打算做点小创新，用香菜、紫薯和姜可可喜欢的胡萝卜汁做饺子皮。
她觉得姜可可和苏见言，连带狗子西瓜都碍手碍脚的，把两人一狗赶去客厅看电视。
两人一狗窝在沙发里看元旦跨年晚会的重播。
苏见言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阿言，妈妈现在一个人在江城，你能出来陪妈妈吃个饭吗？妈妈真的很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季舒温柔而又脆弱的声音。
电视里正放着叶泰文的跨年晚会舞台。
姜可可抱着西瓜坐在旁边，余光不时往苏见言身上瞟。
苏见言低垂着眼，沉默了十来秒，最终低嗯了声。
姜可可抱着西瓜的手一紧，拧着眉小心打量他的神色。
苏见言甫一抬眸，便看见她一脸关切的表情。
他怔了下，唇角轻勾：“担心我？”
姜可可点头：“嗯。”
“那要陪我去吗？”
“可以吗？”
“你先在旁边等我，我听她说完就一起回来吃饺子。”
姜可可和苏见言跟顾清荷大概说了情况，一起去季舒下榻的酒店。
酒店二楼就是餐饮区。
季舒还没下来，苏见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姜可可先坐下，自己坐在前面的卡座等季舒过来。
两张桌子之间有一扇屏风遮挡。
季舒穿着一条拖地红裙款款而来，在苏见言对面坐下。
她温温柔柔地看着苏见言，想要去抓他的手：“阿言，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苏见言抬手避开，淡淡睨着她：“没必要这么客套，说吧，你这次过来的目的。”
季舒笑脸微僵，很快又勾起唇角：“妈妈想带你回家过年。”
“家？哪个家？”
“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阿言的家。”
苏见言轻扯嘴角，没说话。
季舒笑得越发温柔：“阿言，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不能原谅妈妈。但妈妈想请求你，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跟妈妈回奥地利过年好吗？妈妈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妈妈……原来你还知道家的定义。”
苏见言轻嗤了声，重复她强调了无数遍的自称，抬眸冷冷瞥着她：“这次又是谁想我过去？”
季舒一顿，有些尴尬地牵起嘴角：“勋爵想请你过去庆祝中国春节，也好让我们一家团圆。”
“谢谢，我不需要。”
“你在这里没人欢迎你，也没人真心待你。”季舒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劝：“苏家也不会叫你回去，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有意思吗？阿言，跟我走吧，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家。我是你母亲，我不可能会害你。”
苏见言：“我母亲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从她留下我，拿走四千万支票的那刻起，她便不再存在。”
“我说过很多次，我那时是有苦衷的，我没有选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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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样做。”季舒拔高声音：“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苏见言眼神都没落她身上：“理解，但不会原谅。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应该继续你选择的路，过你想要的生活。”
“苏见言，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吗？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没有心吗？你就狠心这样对我？”
苏见言抬眸，眼底空无一物，没有一丝温度。
季舒被他冷漠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发颤：“你……你真的没有心，你的血是冷的，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就是一个冷漠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苏见言扯了扯唇，没应声。
季舒却更加歇斯底里起来：“你这样的人，永远都只能是孤家寡人！没有家，也得不到别人的真心相待，永远体会不到家和温暖。因为你不配！”
“够了！”
姜可可咬着牙站起，大步越过屏风，站在季舒面前，将苏见言挡在身后。
“您可以自私，但请别三番五次将自己的幸福凌驾于他人的痛苦之上。他不会孤单，我会陪着他。”
季舒还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抱歉，我们现在要回家吃饭了，家人还在家里等我们。”
姜可可朝她微微欠了欠身，抓着苏见言的手闷头往外走。
姜可可一路上都没说话，闷头一个劲直冲。
苏见言也没说话，任由她拽着自己，保持同一步调，只在红绿灯前拉住了她。
“我没事，别担心，我对她早就不抱任何希望。”
他轻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姜可可死死低着头，咬紧唇不肯张嘴。
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那是他的家人，本该和乐融融一起度过每一个新年的家人。
雪又开始下了。
苏见言看着她固执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接着哄：“绿灯了，不走了么？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外面冷。”
姜可可忽然扭头，扑进他怀里：“苏见言，你别信她说的话，她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别信。你很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
“嗯，我知道。”苏见言收拢手臂，低头轻吻她的额际：“我已经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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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对老婆卖惨，不叫卖惨。为了早点从同桌升级到男友，需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