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临危不乱是因为真不怕，反正闭着眼睛都能拿一百。我呢？开卷考都不一定能上50。”
“大佬是大佬，我们是我们，能一样吗？我们要是都有大佬的脑子了，人类社会保守起见前进一百年！”
“我倒是想学言哥，可也得学得到啊。”
姜可可跟着看过去。
苏见言倚着靠背，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微微侧头看了眼。
姜可可心下一乱，忙不停侧开身，低着头，拿量子力学书挡住半边脸。
苏见言只能从她露出的半个后脑勺辨认出来性别，也看不出别的。
大家还在抱怨不休。
一说上天不公，造人的时候智商给自己缺斤少两；二说学校不良，考试都不给开卷考，人与人之间信任缺失。
老教授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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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怼了一句：“所以你们明知道自己的不足还不努力，是想让社会原地踏步一百年吗？”
“行了行了，虽然没有重点，但今天这节课我们就是要复习这学期学过的内容。”他拍了拍教案：“考试范围不用我多说，这个书看完了看懂了就可以了。”
同学们有气无力地搭腔：“知道，整本书都是重点，往死里背就行了。”
“重点还是融会贯通，记得不代表理解，也不代表同样类型的题，放在你面前你就会做。”老教授翻开教材：“今天我们用提问的方式来复习，也方便大家回忆。”
“第一题，就……靠窗最后一排戴口罩的女同学吧。”
靠窗，最后一排，戴口罩。
姜可可愣了下，默默抬起头，对上老教授睿智的目光。
“！”
小鹿眼兀然睁大，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嗯，没错，就是你，”老教授笃定道：“这位女同学，第一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
“……”
姜可可心里徒然生出一阵无力，慢吞吞地站起来。
“第一题就问个简单点的，”老教授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磁介质有几类，它们的磁性各有什么特点？说三种就行。”
姜可可：“！”
这个是简单的问题吗？
怎么她单个字拎出来都能听清是什么字，组在一起就什么意思也听不懂了。
这明明，就是天书。
姜可可抿抿嘴，准备坦白从宽，承认自己是个蹭课的。
话还没出口，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妹子谁啊？走错教室了吧？”
“咱们院物理学大一的妹子统共加起来就三个，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这个妹子明显不是那三朵金花之一啊，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噢噢噢新妹子！竟然是新妹子！”
“戴着口罩呢，也不知道是谁。”
“还有妹子专门来蹭大物课，这不是找虐吗？是有多想不开？我们本专业的都想逃课好不好！”
“难不成是帮谁代课？”
“找妹子来代课？都有能耐找到妹子了，还他妈暴殄天物让人来代课，这兄弟是注孤身人设啊！”
“我觉得不是，来代课居然拿《量子力学概论》，也太不敬业了。”
大家纷纷回头打量着姜可可。
胆子大的男同学，直接开口跟教授说：“张老，您换个人问吧，这妹子明显不是咱们专业的。没准连咱们院的都不是。”
唯一不动如山的苏见言，对班上冒出来的第四个女生全然不在意，点开手机给女朋友发微信。
【起来了吗？等会儿想吃什么？】
“哦？还有别的学院的女同学来听我的课吗？”
教授有些惊讶，转瞬又了然了：“看来应该是某位同学的家属了。”
姜可可微微红了脸，还没说话，桌边的手机先震动了下。
苏见言下意识偏过头，瞥见斜后桌亮起的锁屏，是一张熟悉的萌宠萨摩耶壁纸。
他怔愣一秒，抬眼望见那双熟悉的小鹿眼。
“怎么没跟家属坐一块啊？哪位同学把自己女朋友落后排了，要不要认领一下？”台上教授还在打趣姜可可，示意她先坐下：“等下了课再找男朋友，让他帮你把这题给答了。要是没答出来就分手，老师给你现找一个能答的。”
“因为家属也是刚发现这个惊喜。”
苏见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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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众哗然中慢悠悠地说：“磁介质有六类，抗磁性、顺磁性……除抗磁性介质的原子没有剩余磁矩，其余五种都有，其中顺磁介质内的原子没有磁有序。”
全场静默无声。
老教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一脸淡然地答完名词解析，末了还问一句：“这样，算答出来了吗？”
“算算算，绝对算。”他抬手下压示意苏见言坐下，憨态可掬地望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姜可可：“苏同学的家属也坐下吧，你的这个男朋友很可以，以后多陪他来听老头我的课。”
课间休息10分钟。
苏见言的室友们整齐划一地起身，跑过道站成一排，和班上其余同学一起目送苏见言从倒二排出来，坐进姜可可旁边。
再异口同声喊：“可可嫂子好！”
“……”姜可可没被口罩盖住的耳朵尖变得通红，闷声闷气答：“你们好。”
“可可嫂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想我们言哥了吗？要不要……”
男生们还想再聊，被苏见言轻飘飘地一瞥，立刻敛神收声，扔下一句“可可嫂子你和言哥慢慢聊，我们先走了。”，你推我搡跑出了教室。
姜可可小口呼出一口气，用手小幅度扇着风，试图扇走脸上的热气。
苏见言包住她红彤彤的耳朵尖：“怎么戴了口罩？”
“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姜可可解开口罩，一脸的挫败：“结果赶上教授点人问问题，而且我还答不出来，连问题都没听懂……”
“嗯，挺惊喜的。至于提问……”苏见言唇角微扬，牵着她的手缓慢摩挲：“家属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