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兰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头重脚轻,四肢僵硬无力。看来,这身体还真是躺了很多天了呢!岳兰摇晃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细细审阅这具身体的容貌。
要说这具身体,还真的可以被称为尤物。细腻的皮肤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有些略显苍白,却更是平添了一份柔弱可人,眸含秋水,深邃的眸子在这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引人注目,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团阴影,更是显得整个人多了份忧郁的气质,更加惹人怜惜。
岳兰正在对镜自怜,门再次被推开。
“墨澜......”来人是一名男子,身着月白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头发以一根白玉簪子束起,称得上是一翩翩佳少年。岳兰不知晓来人的身份,只能不变应万变的呆坐不动。只是不知为何,在这男子面前,岳兰的心里会有种隐隐的痛楚。
“墨澜,你醒了。”男子说着疾走到岳兰身边坐下,伸手欲捉住岳兰的柔夷。岳兰警觉的躲开,男子尴尬的错了搓手。“墨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又何尝不想留你在我身边,与你长相厮守,可是男人,应该以大事为重,送你进九王府,我自是有着千般不愿,万般不肯,可我也无可奈何啊,如今我家里的生意被九王的人扼住,如若九王再不肯放手,家里便会,血本无归了呀!”男子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岳兰听明白了,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汀若所说的康三少爷。看来,他与原主,的确有着某种微妙的感情,而这个原主爱着的男人,却要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将自己的女子送与别的男人!怪不得,原主会气愤异常,想要自我了结。应该是,伤透了心吧!岳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无耻男人的嘴脸,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爱她,转眼又把她当礼物送出去。真是无耻,卑鄙,下流!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岳兰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当未听见他的话。
康三少自己表白半天,解释半天,看岳兰一点反应也无,心里越来越虚,只当是自己伤了墨澜的心,想想这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便越来越羞愧,声音也越来越低,“那,墨澜你先休息,好好养伤,我过几日便来接你......”说完就灰溜溜的往门口退去。
“三少爷,你怎么在这?”却是汀若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刚从外出诊回来气喘吁吁的周大夫。
“我,我没事,来看看墨澜,你好生照顾你家姑娘,我过几日来接你们。”说罢,便急吼吼的逃了。
“莫名其妙......”汀若看着他逃走的背影,纳闷的嘀咕了几句,便回过头来。“姑娘,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周大夫来给你瞧病了。”汀若紧张的扶着岳兰躺回床上,又回头招呼周大夫,“周大夫,有劳您了。”
岳兰躺好后,看着仍在喘气不止的周大夫,内疚的出口招呼:“麻烦您了,周大夫!汀若,快给周大夫上茶,让周大夫先好生歇歇。”说罢抬眼看了看汀若,这丫头,定是心急的把刚出诊回来的大夫马不停蹄的给拽到这里来的。这周大夫,怎么看也是过了五十岁的老人,这一路颠簸,定是累坏了。
“墨澜姑娘,请躺好,容老夫诊脉。”周大夫歇息片刻,便过来为岳兰诊视。
汀若紧张的盯着岳兰,生怕她有一点不适。
“不妨事,幸好姑娘的身体底子好,如今除了气虚体弱,已是没有大碍了。”“可是周大夫,姑娘说她除了我,谁都记......”
“汀若!”岳兰忙出言打断汀若,向她使了个眼色。“汀若,替我谢过周大夫。”汀若看了看岳兰,知道姑娘不说自是有姑娘的理由,便不再重提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