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出现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他站在地下室中央，赤着脚，穿着黑色衬衫，肩膀上趴着一只异形和一条龙。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逛超市，完全没有闯入一个危险犯罪现场应有的紧张。
“晚上好。”他说。
五个超人类罪犯同时反应过来。离他最近的那个——一个穿着战术背心、光头、满脸横肉的大汉——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的拳头带着一股红色的能量，砸向伊恩的面门。
伊恩没有动。那拳头在距离他脸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是伊恩的左手，他伸出去，轻轻握住了那个大汉的拳头，像是在握一个鸡蛋。
“别急。”伊恩说。
他松开手，走向那张金属桌子。五个罪犯看着他走过去，没有人敢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的腿发软，压得他们的脑子一片空白。
伊恩站在桌子前，低头看着那枚核弹。不大，圆滚滚的，灰色的外壳上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标签。他伸手，把核弹拿了起来。
“你——！”一个戴着面具的罪犯终于找回了声音，“你放下——！”
伊恩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那个罪犯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伊恩把核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它消失了。不是变没的，而是被他收进了神国里。在那个维度里，这枚核弹会成为某个偏远角落的一块废铁，永远不会被引爆。
“我的核弹！”另一个罪犯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恐惧，“你把它弄哪去了？！”
伊恩没有回答。他把空着的手插进裤兜，环顾四周，看着这五个面色铁青、浑身发抖的超人类罪犯。
“你们想炸掉这座城市？”他问。
没有人回答。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伊恩摇了摇头。“为了什么？钱？权力？还是纯粹觉得好玩？”
那个光头大汉终于缓过劲来，他咬着牙，眼睛通红，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你……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的闲事……”
伊恩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路过的好心人。”
光头大汉怒了。他咆哮着冲上来，红色的能量在他拳头上凝聚，比刚才更强、更亮、更狂暴。这一拳足以打穿一堵墙，足以炸毁一辆坦克，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打成肉泥。
它打在伊恩的胸口上。
红色的能量炸开，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光头大汉的拳头陷进了伊恩的胸口——不，不是陷进去，而是停在皮肤表面。那层黑色的衬衫没有任何破损，连褶皱都没有。光头大汉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拳头，看着伊恩的胸口，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反震——那一拳的力量全部反弹回了他的手臂上，震得他骨头都在疼。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其他四个罪犯也动了。他们同时冲上来，有的释放能量束，有的凝聚冰刃，有的操控金属碎片，有的试图用念力控制伊恩的身体。能量束击中伊恩的背，消失了。冰刃刺向伊恩的脖子，碎了。金属碎片飞向伊恩的脸，停在了半空。念力在伊恩身上滑过，像水从玻璃上滑过，毫无作用。
伊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地下室，扫过那些废弃的设备，扫过那些散落的工具。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五个罪犯气喘吁吁地站在他周围。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底牌——但这个人连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
“会有人来制裁你们。”
伊恩准备离开。
他走出废弃工厂，站在外面的街道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的气息——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餐馆油烟的味道，有公园里花草的味道。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唱歌。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日常。
他正准备飞走，继续寻找关于这个宇宙的线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五个超人类罪犯从地下室里冲了出来，站在工厂门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他们的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困惑、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你等一下！”那个光头大汉喊道，声音沙哑。
伊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
光头大汉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伊恩。他的拳头还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反震的余痛还在手臂里乱窜。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战斗，遇到过无数强敌，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们的攻击对他毫无效果。
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弄皱。
如此强大。
只可能有一种可能。
“你……”
光头大汉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是那群外星家族的人！”
他或许能告诉伊恩这是什么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