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这不可能!!!”
林烬生脸色巨变,他猛地抬头,只见那原本绵延千里的魔气骤然一清,恐怖的雷云在眨眼间凝聚而起。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至少在一年前,云竹在混乱的仙魔战场上骤然结丹之际,就已经在整个修仙界掀起过一片轩然大波。
从未......从未有人拥有如此之恐怖的晋升速度。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一年结婴......
哪怕是活了上万年的林烬生,哪怕是经历过无数次修炼过程的林烬生,也无法做到这般恐怖的晋升速度。
“......当然不可能啊。”
站在地面上的云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仰望着他。
只是少女到底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隐藏在袖中指甲刺入掌心,艳丽的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来,顺着掌纹濡湿了袖口。
“尊者大人。”
这样带着嘲讽意味的称呼对林烬生来说简直太陌生了,他甚至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她在叫自己。男人沉下脸色,开始发现事情有些超出了原本的预料。
“我原本......”
【——是打算最后一场战争结束后,就回来给......你看的。】
云竹抬起手中的长剑,森寒的利刃直指男人的心脏。她沉默了片刻,长发在狂风中飞扬,让人辨不清少女脸上此刻的神色。
【大抵......现在也不算是失约。】
紧接着,少女颤抖的声音才像是破冰一般,缓缓渗出来。
“......它叫梵雷咒。”
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一静——
一股悚然的寒意蹿上林烬生的后背,他猛地抬头,漆黑的眼底映照出无数纠缠乍亮的凛光。
“云竹!!!”
男人暴怒的声音瞬间便被吞没。
下一秒,万顷天雷犹如蜿蜒的龙蛇一般从天而降。过于震撼的轰响让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听觉。
整个世界骤然亮如白昼,剧烈而摧残的光辉一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地,所过之处,皆为焦土。
湮灭整个世界的白色中,突然闪过了一线暗红。江煜抱起仿佛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云竹,瞬间就消失在了凌云峰。
少年的脸色阴沉极了,原本红粉的眼瞳暗下,宛如地狱烈火一般燃烧着,充斥了一种摄人而绮丽的美感。
他并不知道她会做如此危险的事情。或者直到现在,江煜也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只是眨眼间,他的小星星又仿佛快要死去。
只是刚才云竹说,让他乖乖到旁边等一下,再等一下下,他们就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实际上,江煜从未对云竹口中的□□宗产生过什么向往。他只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罢了。
甚至,他很厌恶她口中的师父。
起初是因为,她总是把那个叫师父的男人挂在嘴边。
后来是因为,那个被她心心念念着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他的小星星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呢?
江煜想不通,不过现在也不需要想,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
阿竹已经是他的了。
“这边!”
熟悉的声音忽然让少年停顿了一瞬,他侧过眸,对上了越淮焦灼的双眼。
“前面有拦截阵,快跟我走!”
江煜定定地看着他,猩红的瞳孔收缩到细针大小,喉咙里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就像是猫科动物那种,最为戒备的状态。
直到——
云竹轻轻捏了捏他的衣襟,
“听话......”
那声音虚弱得不行,就像很久之前在禁渊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点点的气音。
少年身子一僵,竖起的猫耳朵瞬间耷拉下去。他冷冷地盯着越淮,然后很是不情愿地跟上。
后者穿了一身漆黑的斗篷,快速御剑飞行时,兜帽被吹了起来,左边侧脸上还能隐隐看见红肿的指痕。他带着他们七弯八拐,一路畅通无阻。
“出了宗门后一路往北,抵达北境之后,就顺着源灵崖下去,云竹你应该知道的......”
——他们原来偷偷溜出去玩过。
“凡间具体的落脚点就是我们以前去过的那里,其他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时间紧迫,越淮根本没有时间询问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他只能迅速地交代着要点,
“若是你觉得不安全,到了之后,就换......”
说到这里时,他突然猛地停住,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底流露出极端的惊惶,
“师......师父......”
贺宇从阴影处走出来,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不是的师父,你听我解释,我找到云竹的时候,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