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江煜想不通。
明明,她们确实是一个人。
明明,他已经很小心地保护她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到底是哪里......】
“......师父?”
大概是江煜脸上落寞而惊慌的神色太过明显,这让云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愧疚,也许......是她反应太过了?
可是,
云竹下意识用长袖掩住青紫的手腕,那上面全是男人交错的指痕,印在雪白纤细的手腕上,看起来可怖极了。
“我就是......坐不住所以到处跑着看看......凌云峰每个角落我都逛过了,就只有这里......所以......”
她的借口一如即往的蹩脚,不过逻辑上有很符合她闯祸小魔王的人设。
江煜沉默了几秒,然后稍一抬手,后面处在光晕中的破旧木屋就自动开了门。
云竹愣了一瞬,回头直直地望过去。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片废墟。
可是她听大长老爷爷说,凌云峰代代相传的储宝之地,就是静室才对啊。
“这里十年前就已经毁了,我不让你接近这里是因为......”
师父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即便只是很短暂地停顿了一瞬,云竹却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静静溢散的悲伤。
“......因为这里可能会伤到你。”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云竹才回答道。
“这样啊......”
当时,这样一句尴尬回复之后,云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师父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后来回了峰顶洞府,即便一切看似一如往常,但是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师父虐杀了魏承志,在玄真殿斩了归元宗一位长老的左腿,就连□□宗外几万归元宗弟子,若是不再一日之内散去,他便要一一屠尽。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是——
这些真的是一个正道的楷模能说出来的话吗?
或者说,这般漠视生命,罔顾因果真的没问题吗?
云竹捏着手里的玉佩,望向窗外清冷的明月,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忆着方才师父反常的举动神态,
明明......以前她再如何闯祸,师父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为何这次反应如此之大?
【嗜杀......性情大变......】
“难不成......真的生了心魔么?”
【若是的话......】
【师父会因为怎样的执念而生心魔呢?】
毕竟,一个数千年来都不曾怎么出过凌云峰的人,对权财美色,修为飞升都没有什么兴趣的人,到底会执着于什么呢?
云竹想不通。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隐隐作痛的手腕,上面的指痕还未消,原本的青紫微红已然全部变成了极深的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云竹细细地将手中的玉佩擦拭干净,然后在烛光下终于看清了那“烬生”二字。
【遗落在静室遗迹附近,又刻着师父的名字,那必然......是师父落下的啊。】
可是......
云竹从未见过师父戴任何配饰。
“奇怪了......”
她正苦苦思索着,突然见外面的夜空中划过一线耀眼的银蓝。
“师父?”
【——他去哪?】
云竹“唰——”地站起来,只是刚跑出屋子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层结界。
【——这是禁足的意思吗?】
从未受过任何惩罚的云竹愣了一瞬,不过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晃神之际,刚才的那一线银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追过去看看么?】
那道嘶哑的声音在此刻突兀响起。
云竹一惊,瞬间戒备起来。
她刚刚才确认这应该是师父的东西,那么里面的鬼,也许是被封印的妖魔一类的邪物。
此番笃定之下,云竹的态度一瞬间冷酷起来。
“闭嘴,再说话我就泼黑狗血了”
刚准备开口的林烬生:“...........”
尴尬的几秒沉默之后,那玉佩的声音终究是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