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的政治脑此刻再次如风火轮一般旋转了起来,他无法分辨林舟的话是真是假,但他可以尝试把这个逻辑圆回来。
现在对他来说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幕后之人两边下注了,一边是林舟一边是个未知之人。
谁的利用价值更大,资源自然更倾斜。而若是这样看来,另外那个人显然要比这厮更加优秀,而那背后之人……或者说是背后的组织显然已经更加侧重于那未知之人的培养了。
秦桧大概猜测到了那人可能依附了韩世忠,毕竟前些日子有奏报,草原突然得了一批物资,都是各类药物,效果与林舟拿出来的神药如出一辙。
而那些东西正是出自韩世忠的渠道。
若是这样的话,秦桧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骨升腾起来,那幕后势力已不仅深入大宋,更可能通过韩世忠与草原各部勾连。他们扶持林舟是明线,另一条暗线却藏在韩世忠麾下,甚至可能已渗入军中。如此一来,“掌心雷”的出现、虞侯之死、乃至岳党残余的暗中活动,恐怕都与此有关。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颠覆朝堂?搅乱宋金局势?还是借乱世攫取更大的利益?
秦桧攥紧了袖中的手,掌心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非一人一党,而是一张弥天大网。林舟不过是网中一枚懵懂的棋子,真正的执棋者仍隐于深海。
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放任林舟脱离掌控。
得继续拴住这枚棋子,透过他去摸清网的脉络,同时得加紧排查韩世忠一系的异动。
想到这里,秦桧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容,对林舟缓缓道:“罢了,你既不知,老夫也不为难你。只是往后若有人再与你联络,务必第一时间告知老夫。你是个聪明孩子,当知在这临安城中,唯有紧跟老夫,方得平安富贵。”
“您看您说的,就我这狗脑子想玩点花样,那能瞒得住您么?”林舟笑道:“相爷您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秦桧盯着林舟的眼睛,心中却是隐有一计。
“平之,老夫有一计,你可听?”
“那相爷说的话,我能不听么?”
秦桧坐在那笑了起来:“你那幕后之人,恐也会将你当成弃子,与我而言,你生性纯良,不谙世事,我可将你视为子侄。但你身后那人,恐怕不这般认为,我的眼线查到一批药,是韩世忠那边发去草原的药,与你治疗瘟疫之药,同出一脉。想来,你那幕后之人,定豢养了他人,无非便是想两边都吃,你占了金人那头,他便占了草原那头。”
他说到这里手在林舟的肩头拍了拍:“往后恐怕便是你二人之争,若是你败了,便有杀身之祸。”
败你妈个头啊,那边也是爷。
林舟心中这样想,那一刹那的思索和停顿却被秦桧捕捉,他自诩聪明的捻着胡须,笑盈盈的说道:“你也知道怕了?老夫倒是能明白,谁也不会将那鸡蛋放在一个篮中,这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秦桧眯起眼,阴森森的说道:“老夫有一招,能叫你起死回生,立于不败之地。”
“啊?咋?相爷快说说!”
“哈哈哈……”秦桧仰头长笑:“来来来,好孩子,你且听我细细与你说。”
“您说。”林舟正襟危坐,表现得非常严肃,将一贯的嬉皮笑脸都抛去了一旁。
秦桧这会儿秒切战斗脸,不得不说这个瞬间,林舟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感觉到了顶级权臣的压迫力和统治力。
“你放心大胆地闹,老夫为你托底,一年之内,老夫叫你平步青云。所谓优胜劣汰,人之常情。韩世忠早就失势了,老夫能批给你的地,他韩世忠拿不到,老夫能叫你盖的厂,他韩世忠盖不起来,老夫能叫你站在那金銮宝殿,韩世忠可没那个能耐。”秦桧此刻脸上全是阴狠:“一年之内,你哪怕什么都不做,老夫也要叫你身价飞涨。你什么都不要跟你幕后之人说,什么也不要问,就是如此,你我合力与那韩世忠斗上一斗。”
“我什么都不会啊,相爷。”
“我会!”秦桧一拍桌子:“你也给我出息一些,干出点功绩来,好好利用你那便宜岳丈,我保你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