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叫你退下。平日你胡闹也就罢了,今日……”
但谁知道下一刻林舟的手枪就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张才虎后半句话都没说出口就已经顿在了那里,他试射过这玩意,知道它的威力,虽然精度不行但威力十足,关键是就这个距离也说不上什么精度不精度,开枪即结束。
“叫我退下?”林舟声音清冷:“你什么身份?叫我退下?”
张才虎双手微微抬起,神色慌张,他此刻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被林舟一点一点往后逼退。
“我刚才跟你说什么?我说我要见我好妹妹,你跟我摆什么谱?昂?说话!”
“你冷静一些!你我也算同僚,何必同室操戈!”
林舟扬起枪把子就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你他妈刚才那股狂呢?老子好声好气跟你商量的时候,你没想着同室操戈的事了?操你姥姥的,老子不要脸的是吧?”
这会儿殿前司那边已经把林舟围了起来,然而张才虎却更加慌张,他早就把林舟调查了个清楚,这厮就是个纯疯狗,这要是激惹了他,只需一下,他张才虎的脑袋便得飞出去。
“林兄弟,冷静……你冷静一些,我放你过去行不行!你冷静一些。”
张才虎的额头流出鲜血,但他的眼神甚至都不敢直接跟林舟对视,因为在乡下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路上遇到疯狗绝不可对视……
如今,林舟就是那条疯狗。
“林兄弟,你这般如何跟相爷交代。”
“我就是要问问我那好妹妹到底是不是岳飞的后人,问问她为何要瞒着我!你为什么挡着老子!”
林舟大声吼了出来,甚至都带上了破音,将一个被欺骗伤害的破碎之人表演得淋漓尽致。
张才虎心中突突的跳着,他扫了一眼林舟猩红的眼睛跟被憋大的脑袋,这可是林舟的绝技,努力憋气让自己脸上短时间充血,看着就跟那种热血上头之人并无二致,甚至就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能清晰可见。
“林兄弟,我让你去,你现在就去……别激动别激动行么?”
林舟这才把枪挪开了他的脑袋,但手还扣在上头,背对着他一点一点往后挪动,一直挪到了那几个骑兵身旁。
那些孩子纷纷喊起了哥哥,林舟把手枪收回转过身去朝他们不动声色的比划起了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在人群里找到了小娥,快步上前一把将小娥抱在了怀里。
“别急,韩帅的人马上到。你现在推开我,给我一巴掌,然后骂我走狗汉奸。”
“啊?哥哥……”
“照做!”
小娥一把将林舟推开,推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林舟大声呼喊:“小娥,我对你如何你心中难道不知道?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岳飞之女!你一直在骗我!”
“对!”小娥这时眼中也是热泪涟涟,她带着碎碎的嗓音喊道:“我就是骗你了!如何?你这走狗汉奸,还敢对我动手动脚,我父亲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说话时小娥心都要碎完了,她怎么舍得骂林舟呢,那个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唯一带给他们希望的人,一直在为保护他们辛苦挣扎的人,他怎么可能是汉奸走狗,怎么可能是宵小之徒……
“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小娥,我乃岳飞次女,父亲死后我便是岳银瓶,岳二小姐!”
林舟坐在那垂头丧气,而这会儿殿前司的目标明显已经转到了小娥身上,所有人都是虎视眈眈,只等着张才虎一声令下。
“抓人!”
但说时迟那时快,此刻林舟就感到地面一阵隆隆作响,接着就见由远及近奔袭而来两百骑兵,领头的便是韩世忠与一个林舟不认识的中老年将领。
“韩伯伯……牛伯伯……”小娥看到来人之后,泪水夺眶而出。
随着她的呼喊,周围那些孩子也跟着喊了起来。
当时那一下韩世忠到底是老谋深算,但牛皋可就绷不住了,作为岳家军出来的人,面前这一张张脸,分明就是在那场风波之中被迫害的一个个战友的英魂,这个年近六旬的老将,顷刻之间便已是泪流满面。
“谁敢上前!”
牛皋的长枪在地上划出一道:“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份胆色!”
而这会儿韩世忠催马来到林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小娥和其他孩子:“你们都随我来,有韩伯伯在此,今日谁也动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