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吧?对吧,就是没有。吃惯了山珍海味,冷不丁的来上一口野菜窝头,那叫什么?那叫人间至味是清欢。
完了!
谁完了?
正经的状元、榜眼、探花完了,在场的各位进士完了,那些个才华横溢插标卖首的青年才俊完了。
后头不管再有什么说什么,都已经是寡淡无味了,除非这会儿能蹦出来一个人上去给大伙讲一下《星际航行理论》,不然后头的人便是舌灿莲花都没用了。
这时林舟讲完,朝着各个方向深深鞠躬,接着便是下了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本来在他之后榜眼探花要上去的,这下好了,他俩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礼官催促都不敢上台。
好不容易那榜眼被拽了上去,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古以来,从尧舜禹汤之始,殉国便是一等一的死法。延伸出来的逻辑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肯为祖国做出贡献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别管他出身是啥,哪怕他是个红毛鬼子,手脚上的汗毛能有八寸长,一到夏天身上往外散泔水味,只要他能为国家贡献,那他就是牛逼。
林舟,这个说话全白,一个字儿官话不会说,认字还认半边的家伙,此时此刻孤篇压全唐。
人家直说了,他就没想着自己会当状元,也说了自己换了几万贯钱花花。
几万贯,在场几个人没见过那些钱?别的不说,就说那已经试种五万亩的种子,一颗多少钱?算得清么?那些能药到病除的神药,一碗多少钱?算得清么?那些绝无仅有的精钢冶炼之法,足够引发一场国战,值多少钱?算得清么?
算不清。
几万贯算什么?也许就是个公子哥一晚上包个青楼的钱,也许就是一场小规模边境冲突,死了百十来个人。
钱,大家都喜欢,但在钱之上却还有太多用钱衡量不了的东西。
关键还不能说,说了自有“大义”冲上来一套丝滑小连招,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家破人亡。
林舟坐在那端起一杯茶滋了一口,这会儿全场看他的人不多,气氛却是压抑严肃,刚才的欢声笑语早已经荡然无存,留下来的只有那些个青年人的面如死灰。
这一下不用说,林舟出名了,而且是出大名了,比一首词一句诗出名出太多了,史书上也许不会记录今年状元是谁,但一定会记一笔“绍兴十六年春,临安人林舟,献五谷、撰冶术、治瘟疫”。
能以正名入史书,可遇不可求,史家可不管你这那,太史公就在旁边,刚才林舟说话的时候人家的笔写得飞快,而轮到探花榜眼真状元时,人家在喝酒。
这会儿赵构站起身来,举杯,没有提到林舟,却是当即呼喊一声:“众卿,与这春日同饮一杯。”
这是皇帝敬酒!
当时其他那些个进士感觉自己都快死了,他们都快把自己玩成猴儿了,却也没见皇帝多动容,反倒是那真猴儿,却独得天恩。
“你怎么想的?”
敬酒之后,众人落座,赵眘却不动声色的来到林舟旁边,压低声音说道:“那些话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诶嘿,没有人比我更懂道德绑架。”林舟一拍胸脯:“骂啊,让他们再骂啊,这下说不出我这状元名不正言不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