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手说:“咱们把编制补全,你整那种三四十岁老兵回来,这种老兵不都是携家带口的么?”
“嗯,是的。”
“然后他们在这当兵,他们家的女人到咱们厂里干活,他们家的儿子去开荒。一个人当兵,全家挣钱,你们说这行么?然后家里有适龄孩子的就在书院上课。”林舟舔了舔嘴唇:“咱把他们的人血馒头吃干抹净。”
赵眘捂着嘴上下打量着林舟,金人那么残暴都没使过这一招,谁曾想这样丧尽天良全家通吃的招数居然能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
倒是陆游则在旁边拿笔计算了起来:“一个人当兵,假如他有一个爹一个娘一个娘子两个娃,那么他一个人就带动了六个劳力,娘养鸡、爹栽树,老婆织布娃种地,他还在这当兵,他那个年纪肯定也当不得禁军了,转厢兵,年纪差不多了,让儿子顶上他退下来,又是一个轮回。好吃好吃,当真是一家三代一滴骨血都不流出去。”
赵眘垮起个逼脸回头看向陆游:“务观,太残暴了……”
“嘿嘿,到时候再叫他们把叔伯弟兄介绍过来,咱们的厂子到时候开个三班倒,昼夜不停。”林舟拍着大腿说道:“行,就这么干!”
“林哥哥,太残暴了呀……”
但现在赵眘说的话完全已经没有用了,林舟跟陆游已经在那研究起怎么敲骨吸髓,甚至都开始研究起工资应该怎么发了。
“压半个月最少,年终奖要到每年三月发。”
“对对对,那休沐呢?”
“休息?还想要休息?妈的,老水牛休息过么?六天休一天算是林老爷仁慈了。”林舟一拍大腿:“这帮死穷鬼,想吃我大户,我叫他们死了都得给我埋山头肥地。”
“林哥哥……太残暴了呀。”
“你别烦了,想办法弄人过来。”林舟撩起袖子:“到时候咱们这里的厂子开起来了,日进斗金了,北伐!”
“对,北伐!”陆游用力地捏了捏拳头:“先这么定了,既然要北伐,自然是要先苦一苦百姓嘛。”
赵眘没敢开口,他到底地沾染了一些九妹的习性,比较怂。坐在那只是干巴巴的笑着,等到林、陆二人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时,他才开口道:“两位哥哥……若是起了奴变,我们是不是也要选个好死的地方?”
“奴变是啥?”林舟手一挥:“不会!你放心!包不会奴变的,只要他们的小孩在学校里能吃饱,他们包不会变的。”
而后,三人的会议便就成了四个人,多了一个南城的无冕之王徐尚。也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临安工人联合会的一把手,德高望重,在民间皇帝的话都不一定好使,但徐尚的话一定好使。
“豹哥到时候就给我们整个几百人过来当兵,最好是那种北边逃荒过来的,无家无业的那种,要能是携家带口的最好。”
“这……”徐尚听到他们的想法也有些忐忑了起来:“会不会过于严苛了……这也太残暴了。”
“是吧!”赵眘此刻如同找到了知音,回头激动地对林舟说:“林哥哥,太残暴了呀……”
“这样啊……”
林舟此刻倒也真的思考了起来,他沉默片刻后说道:“要不这样,每年利润的三成拿出来给这帮吊毛分分,然后评个绩效,绩效突出的多分一份,每年每个片区垫底的三个直接让他们滚。”
“那上了年纪的怎么办?”
“上了年纪的要来干啥?”林舟一脸诧异:“我还给他们养老送终呗?”
“可是……”赵眘追问道:“方才林哥哥不还说要老头种树老妪养鸡么?”
“行,给设个老年组,设个红线,每年干不达标的就滚。”林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创业阶段,不能太仁慈了,要狠一点。你们没听过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啊?”
“好是好,就是太狠了一些……”
“开干吧。”林舟没在乎他们的逼逼赖赖,只是站起身说道:“咱们的目标就只有三个。北伐,北伐,还是他妈的北伐!”
而就在这边策划着对百姓敲骨吸髓的时候,赵构却被人从青楼里赶了出来。
“上哪给你找金人女子去,去去去,不知所谓的东西!”那老鸨子嘴脸阴霾:“也不知是你有什么毛病,金人是杀了你爹还是日了你娘子?给你找几个姑娘演演得了,你还嫌弃人家说话有南方口音,臭毛病。”
赵构站在青楼门口,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毕竟金人真的杀了他爹也日了他娘子……
“该死!”赵构拿着扇子指了指那老鸨:“你且等着!”
“老娘在这死等着你!要不是看你个老东西出手还算阔绰,老娘腿给你打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