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国法处之,自然是要国法处之,你急什么?”秦桧这会儿迅速切换上了一张和蔼的老脸:“我了解一下情况,这打人者,主要还是那金国的代王。我说的国法处之便是向代王递交国书,该赔偿便赔偿。”
“那您叫我来这是干啥?不还是想吓唬我么。”林舟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您要这么喜欢折腾我,还是那句话,你把那帮岳党的儿子女儿都给弄死,我也好彻底死心,到时候我滚走就是了。您也别指望说能把我抓起来,天底下也没人能抓得住我,您不信可以试试。”
秦桧死死咬着后槽牙,但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笑容,这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特别诡异和僵硬,但这么些年了,第一次碰到这么直接跟他面对面硬磕的人,秦桧竟也生出了三分怯懦。
“年轻人啊年轻人。”秦桧摆了摆手,然后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叫那两个混账滚过来!”
林舟也很好奇的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儿,那秦府双艳便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昨天他俩挨了揍,但绝对没有这么惨,今天再看的时候,他们都快没人样了,两人的嘴唇都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脸上、脖子上、身上到处都是抽打的痕迹,浑身浮肿,精神萎靡。
“耶?这是咋?”
“这两个混账,喜欢卖弄口舌,我秦家自有家法。”
说完秦桧倒是深吸一口气:“跪下!”
那秦家双艳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头拉的低低的也不敢抬起来,而此刻秦桧继续说道:“他二人故意为之,引来的祸端,自然是罚了。可如今苏刺史之子也是重伤,这总该要个说法,我不叫你来,这个事如何处置?”
操,前后说话都矛盾了。
果然谚语诚不欺人,坏人像弹簧,你弱他就强。要是刚才林舟服软,当下还指不定要被秦桧怎么拿捏了。
如果他真有诚意,早把这两头斑马给喊出来啊,说白了不还是想拿捏人么。
林舟想通这一点,却也是歪嘴一笑,靠在了椅子上:“刺史不刺史的,他去找我麻烦,那我能怎样?”
秦桧垂下眼皮:“苏刺史是鄂州刺史,名为刺史实为节度使,北伐之事,若是他不点头,事便办不成。”
“办不成就办不成呗。”林舟倒是无所谓的一摊手:“不北伐,我老丈人到时候好一点就是一统金国呗,差一点那也是入主中原,对我来说又没损失。”
嘶……
秦桧这会儿是倒吸一口凉气,面前这厮就是个铜豌豆,那是锤不弯压不扁,横竖不吝软硬不吃,自己这些年对付人的手段在他这是一点都见不了效。
“还是那句话,总归要给个交代。”
“你把羊蹄的脑袋砍了装到小盒里送给他呗。”林舟双手抱臂:“我看三国里都这么干的。”
一句话把秦桧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真把金国代王的脑袋砍了,那他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到时候自己还指不定遭什么处置呢。
“好好好,你莫要出主意了。”这我秦桧深吸一口气道:“明日可有空?由老夫牵头,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将这误会说通可好?”
“我?跟他吃饭?我昨才揍了他。”林舟歪着脑袋看着秦桧:“我能答应,他能么?”
“能,苏公子乃是通情达理之人。”
“随你安排,我本来还打算回去进货呢。”林舟这会儿站起身来,他瞥了一眼跪在后头的那秦府双绝:“你这俩侄子是真不当人。”
秦桧懒得说话,只是颇为无奈的挥了挥手让他滚蛋了。
而在林舟离开之后,秦桧的脸唰的一下就拉了下来,他当下恨不得将林舟碎尸万段,但的确也并没有很好的手段和方法,于是这股气自然就瞄准了他那两个侄子。
“你二人可看见了?这林舟可不是等闲人,你们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嗯?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要与这等莽夫虚与委蛇,就是因为你们这两个管不住嘴的东西!”
“伯父……”说话的还是那秦昌龄:“这等狂徒,不如除掉他算了。”
“你们有法子?”
“莫须有啊!”
秦桧起身二话不说一脚就闷他胸口上了,老头力气不大,但那秦昌龄却也是十分虚弱,竟被这一脚踢得在地上滚了三圈。
“你们且记住,你不按规矩办事,人家便能不按规矩办你。去,筹办一下,明日府中设宴,找几个美貌姬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