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侍卫皱着眉头来到林舟面前:“何事?”
“我要见相爷。”
“相爷身体不适,不见客。”
“老子头给你敲爆去,我说我要见相爷,见不见不是你说了算的。”林舟撩起袖子:“再给老子废话,耽误了事,你看你要不要去城南守茅厕。”
“呵……狗仗人势。”那侍卫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就转身进了相府之中。
而没过多久他果然又出来了,虽然满脸不情不愿但还是走到了林舟面前:“相爷叫你进去。”
林舟也不搭理他,抬脚就往里头走,但没走两步就被喊住,然后那侍卫就开始在他身上搜了起来。
“哎呀,没带!”
仔细搜了一圈之后,确实没发现他那把手枪,两人自然也就被放到了相府之内,但陆游却被拦在了外头,那带路的人说相爷只想见状元郎一人。
“个老头还挺谨慎。”
被带到后堂,秦桧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吃着早饭,见到林舟来他还悠然自得的抬起头问道:“来了?”
“欸?你不是被刺杀了么?”
“谁知道刺杀的人是谁呢。”秦桧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坐吧。”
林舟一脸茫然的坐了下来,旁边的侍女也为林舟端了一碗粥来,秦桧屏退侍女后说道:“说吧,你是打算跟我聊聊还是想弄死我这个老东西。”
林舟的眼睛豁然睁大,他脑袋一脸茫然的往前伸了出去:“相爷,您说什么呢!”
秦桧跟林舟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他笑盈盈的捻了一把胡子:“你可知我为何弄这么大的阵仗么?就是怕突然一声惊雷,我便不明不白的死了呀。是不是呀,状元郎。”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啊,相爷。”
秦桧轻笑一声:“文达向你通风报信,我不得不防备一手。万一呢,老夫的命只有一条,赌不起。你懂也好不懂也罢,不打紧。只不过若是我当真是突然殒命,给老夫陪葬的人,恐怕难以计数,还请状元郎心中有所明悟。”
林舟皱着眉头,索性拿起筷子开始嗦嗦的喝粥,秦桧也不紧不慢的吃着饭,乍看那场面竟还有些温馨。
“状元郎,老夫这一生啊。”秦桧突然开口道:“干过不少错事,但终究算不得十恶不赦。”
“你还……”林舟说到一半摆了摆手:“无所谓了,没谁会觉得自己错,觉得错就不会干。”
秦桧却是摇了摇头:“少年郎,对错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我当年斗蔡京斗高俅,也曾是一腔孤勇啊。好了,不与你说这些了。当下,老夫主张北伐,倒是想听听你有何高论?”
“我?你问我?你别折腾老曹行不行,我好多事还得让他帮我呢。”
“文达,文达是个好助手啊。”秦桧笑了起来:“你那岳丈最近可有与你沟通?”
“他跟我沟通啥,我算个什么呐。”
“那你说老夫想要北伐,他自是不高兴吧?”
林舟一时之间弄不清秦桧这老贼到底想要干什么,满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是……你跟我聊这个干啥,你吃酸笋不?”
秦桧笑了起来:“看来你当真是不关心呐,哎……当下老夫碰了壁呀,北伐之事被搁置了。”
“相爷,你直说好吧。”
“嗯,好好好,我知道你不乐意听那前因后果,我直说便是了。”秦桧这时突然话锋一转道:“其实说起来倒也简单,老夫想叫你去办点事。”
“叫我办事?给你进五百斤酸笋啊?我都被你排挤到乡下去泡笋子了,我能给你办啥事啊。”
秦桧笑盈盈的说道:“倒也是简单。”
说完他拿了一张纸条递给林舟:“去见韩世忠,按照上头说的去做便是了。”
林舟接过纸条,他越想越不对劲,看着是老曹的危急,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是秦桧在给自己下套呢?
“好好考量一番吧,老夫不会亏待你。”
“那相爷,你实话跟我说,你为啥一定要北伐?就只是怕我老丈人报复你啊?”
秦桧轻轻摆手,然后微微抬起头来,身子也朝林舟的方向挪了挪:“在朝堂上为官,得让自己显得有用,若是无用了,无需等到谁来报复,也自有人清扫。若是有用了,千金不换。小子,这个世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林舟撇了撇嘴,拿起纸条:“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了让我去韩世忠面前给你当个说客?”
“我放出消息去了,说你检举刺杀之人乃是韩世忠长子。你说,你要不要去澄清一番?”
“人家又不傻。”
“可以是他。”秦桧突然哈哈一笑:“我放出消息,要弄掉牛皋,可不只是对文达一人说的。”
林舟坐在那直挠头,他现在猪脑过载,完全不明白这都是哪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