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不能认输的,虽然他们干农活的手法极差,但为了这一口气那也绝不能停下,所以当林舟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冲出去的时候,赵构也把那柄镰刀刮出了火星子。
正常来说正常称重是不需要把一亩地都刮干净的,只需要采个几十株的单产然后分别计数然后约田化亩就可以了,但当下也不知道这位吊怂的大宋官家吃了什么鬼药,竟跟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小子的怄上了气,手中刀影如风,腰弯下去就没有支棱起来。
那身后的百官难不成还敢看着老板在干活他们在上头当监工不成?
所以当即田埂上的老家伙、新家伙就跟疯了一样纷纷跳到了田里,他们不光要干还要显得比皇帝更卖力才行,但凡偷懒一点都算是欺君罔上,罪责当诛。
“噢~~~在这等着呢。”
秦桧割稻之时抬起头看了远处还在那哦啦哦啦哦啦的林舟,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就知道这厮不会那么好心请大伙儿吃东西,原来是为了这么一遭。
但当下他还能怎么办?干呗。
这里要么就是头发都花白的老头儿要么就是十几年几十年读书的书生,干过农活的十个里头都没有一个。
这玩意是这样的,即便是干过活的人不懂方法也是要累断腰的,没干过的人一开始还行,但五分钟之后人就要濒死了。很快,大臣里头就已经开始有人因为起身的幅度太大一头栽倒在泥水之中,还有人因为热身动作不够闪了腰,秦桧更是被一条茫粗的蚂蟥给吸出了尖锐爆鸣。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倒是叫旁边的百姓好好的看了一场热闹。
反倒是大家都以为第一个撑不住的赵构这会儿却还在死咬着牙,本着死也不能输给那个王八蛋的心思在那干着活。
但是这年岁终究是不饶人,林舟再笨那也是个年轻小伙,而且他这些日子干活也没少干,手上自然是要比那三四十岁的人麻利很多,所以他大概要领先赵构一陇地的进度。
“哈哈哈哈,看样子你是不行了。”
“你放屁!”赵构受不得这样的挑衅,指着不远处的田埂:“到时你便知道了,这才哪到哪!”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逞强到几时。”
狠话放出去了,但很快林舟就开始自食恶果,做田讲究的就是一个耐力,就像是跑马拉松一般,开头就冲刺,三分钟之后必在路边吐。
林舟也是如此,一开始太猛导致后头明显后继无力,但所谓人要脸树要皮,他这会儿头都开始晕了,但却还是全凭意志力在那吊着一口气。
反倒是赵构这条老狗,也不知道这帮当皇帝的是不是都有点超能力在身上,他竟然可以悠哉悠哉的继续干,而且眼看就要超过林舟了。
“不成,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吊毛。”
林舟此时此刻意念合一:“岳元帅!助我一臂之力!”
赵构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你没病吧?”
“你完了,我请神接仙了!”
精神氮泵一上,效率直接翻倍,不为名不为利就为恶心恶心赵九妹。
“那我可要请秦桧上身了!”
旁边听见所有对话的赵眘此刻也默默的抬起头来,表情复杂眼神凌乱的看了一下身边不远处的那两位。
虽然有些大不敬,但他觉得自己的父皇好像……好像也有了些什么大病,与以前那个总是阴森森郁郁寡欢的官家真的不太一样了。
不过方才他说的是什么?请秦桧上身吗?
赵眘回头看了一眼大概在十丈之外的秦桧,感觉应该是请不上来的,除非现在秦桧一头栽入到水田里,然后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失去意识一盏茶的功夫。
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岳飞真的降临了,还是年轻的肾上腺素,最终林舟还是赢了,他坐在对面的田埂上光着脚翘着那脏兮兮的二郎腿看着赵构也抵达了终点。
“老头儿,你老了,不行了。”
“少废话!还不是因为你请神上身!”
“你不说请秦桧上身么?”
赵构回头瞥了一眼秦桧,恶狠狠的说:“他不来。”
秦桧这会儿已经很近了,听到这句话他心中一缩,手上握着一把稻谷直起身子扶着腰,眼神迷茫地看向了赵构。
不过畅快的一场比试,终于到了称重的时候,不过这会儿有精神头的人可剩下的不多了,或者说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超过一半都需要人互相搀扶,有些索性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就那么往地上一坐,管你个什么姿态什么体面,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