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后头家属区,当下这里静悄悄的,人全在前头过节,姑婆妯娌在那包粽子,剩下的要么在看电影要么在等下看书下棋,这后头只有两个值守鸡窝的老师在那灯下打扑克。
之前带来的鸡崽子不是陆续的孵化了么,当下是这帮鸡崽子最脆弱的时候,别说狐狸黄鼠狼了,即便是只大耗子它们都顶不住,所以当下为了护住这帮祖宗鸡崽子,这里可是二十四小时不离人的。
今日值守的人是前黄门侍郎邵文通和前中郎将武中和,不过这俩人可不是被贬斥的,而是专门被九妹调到这里来看守这帮逼的,毕竟这地方的危险指数那比暴乱窝点都恐怖,一群足智多谋且拥有搅弄风云能力的大老爷们,但凡在这地方诞生出一个点子王那都是要出大事。
更何况林舟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构坚定的认为如果这里的这些叼毛要造反,林舟会给他们发家伙。
所以他借那个保洁军成军顾问的名义,调集了八十禁卫和一文一武两个近侍官过来,一来是变相帮忙这里干点活,二来是监控这边的吊毛们不要整花活儿。
“你俩抽乌龟呢?”
林舟凑上前看了一会儿,那俩人也是朝他点头示意:“是啊,今日轮值,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
“比在宫里当差自在。”武中和拿起脚边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不用叫人管着。”
林舟端了个凳子坐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在那耍扑克:“加我一个呗,咱们来斗地主。”
然后三个人就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而过了没多一会儿,张侍郎搀扶着姨娘回来了,看到他们三人在这斗地主,于是他也加入了进来,变成了打麻将。
“欸,对了。杨沂中厉害不厉害?”林舟在打麻将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老听他的名字,咋没见过他呢?”
“厉害啊,那能不厉害么。”武中和笑着说道:“杨家将呢,怎么能不厉害。”
“啊?他是杨家将啊?”
“对啊,状元郎不认得杨将军?”
林舟咂摸一下嘴:“他好像是管禁军的是吧,那那个谁,张俊呢?他跟张俊谁厉害?”
那几人一下子就不再做声,只要是跟林舟接触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他口无遮拦的,他要是蹦一句张俊咋还没死出来,到时候大伙儿怎么接?
按照当下的官职,韩世忠可是空有职位没有军权,但张俊跟杨沂中那可都是有军权的人,得罪韩世忠可要好过得罪这两位顶头上司。
“你们都支支吾吾干啥?”林舟漫不经心的笑道:“咋了?不好评价还是不好说?”
“这个……状元郎,莫要为难我们了,我们身上还挂着职,闲谈莫论人非。”邵文通苦笑着说道:“当下朝堂上,可不能乱说话了,若是传出去,前途尽毁啊。”
“对啊,状元郎。背后谈论主官,那是真的要出事的。”
林舟摸着下巴咂摸着嘴:“好好好,能理解能理解。”
不过这会儿倒是张侍郎开口了:“张俊倒也是当世名将,若是说论厉害不厉害,那自是要比杨存中更厉害。只是张俊为人所不喜,他依附秦桧……”
话说到这里,那俩没卵用的东西一个说肚子疼一个说尿急,全都跑了路。张侍郎看到那俩人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但却面无惧色的继续说道:“他依附秦桧构陷岳飞,这个事已是污点。其实我大宋能臣何止千百,只是……”
“所以你就骂皇帝呗。”
“冲动了。所以之后我便戒酒了。”张侍郎哈哈一笑:“骂是没用的,天下最无用的便是那张嘴了。”
“对了,明天开始就要正经地攻坚克难了,预算你要快点拿出来,咱们还要给军部弄一批军粮样品呢。”
“军部……是兵部吧,状元郎。”
“啊……对对对,是兵部。我说怎么军部说的那么别扭,一股鬼子味。”林舟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要给兵部试制一批军粮,我这倒是有配方,不过之前韩世忠好像不太满意,让我多整几种口味出来。”
“军粮……韩世忠……”张侍郎眯着眼睛:“这个节骨眼上,秦桧竟会支持韩世忠,恐怕朝堂上要巨变了。对了,状元郎,之前你说的军备铠甲什么的,可是当真?”
“秦桧说的啊,他说把三成的军备放在咱们这干,这个我是交给老沈了,他那边怎么说我还没问,等明天的。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现在我提起这些个破事,我都觉得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