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眘睡醒时,已快到了下午,他丢的钱袋子跟扇子都已经找了回来端端正正的摆在了他桌上。
他看着桌上的东西带着几分无奈,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
找了一圈没有见到林舟,就见到小娥在那练武,旁边还有个金人的小郡主,两人较着劲呢,也不知是这次是谁招惹了谁。
“那个……可否见到林哥哥。”
“没有,自己找去。”小娥的语气冰冷,回答得极不耐烦。
赵眘自然不敢触这个霉头,低着头臊眉耷眼地便走出了院子,走出去之后却是见到了林舟就蹲在外头不远处,手上细细碎碎的在那摆弄什么玩意。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却是发现林舟在那撕巴草叶子,面前已堆了一小堆,看着倒也是像在生闷气的样子。
“哥哥这是……”
“我跟你说,娘们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是吵架了,赵眘可是成过亲的人,深切知道有些时候女子的想法是非常难以揣测的,有些无端的争执根本是无法避免。
而这会儿要是开口问了,恐怕是要有一段叫人头脑发胀的长篇大论,于是他选择最聪明的方法,绕开这些矛盾,直接在林舟身边坐了下来:“对了,哥哥。之前你说有事与我说,什么事啊?”
“哦,这个啊。”
男人大多都是单线程的生物,当有一件事介入之后,原本那件事的情绪会被迅速冲淡。
“我是跟你说啊,这边现在同时要干的事挺多的,人手有点不够。而且还有个事啊,就是税有点高得过头了,公会那边跟我反应了,就是工人现在都在抱怨丁税有点过于高了。”
“税啊……”
听到这里,赵眘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他长叹一声:“哥哥,昨日官家与我说了一句,他说当下的他与大宋都是在一驾马车上,拉车的马发了疯,带着他与整个大宋一路冲向崖山。哥哥,为何是崖山?”
“哈哈。”林舟的手在大腿上这么一拍:“不愧是你爹啊,才华还是有的。崖山啊,崖山就是最南边了,再南可就下海了。”
赵眘垂下眼皮道:“其实我心中也明白,税高到百姓不敢多生子,两男一女后第四个无论男女皆要溺死。可……”
“我知道,南城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少。”林舟瞥了他一眼:“我也知道这个事你说的不算,你爹说的都不算。那你爹说怎么让马车停下没?”
“他叫我把马捶死。”
林舟垂下眼睛,然后冷不丁的抬起头:“他说的马代指的是啥?”
“士大夫。”
“啊,对对对。”
林舟站起身来,一想到造反他就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也不去想叛逆期的小妹儿了,也不去想女朋友的无端争吵了,满心都是怎么才能好好造反。
“这个简单。”林舟坐在田埂上开始了他牛逼哄哄的教学:“我问你啊,你知道权力是咋来的不?你要说是什么嫡长有序啊,长幼有别啊,我一石头就把你敲死去。”
“枪杆子里……”
“好了,教学结束。”林舟抿了抿嘴:“妈的……忘了你也看过我的小册册了。”
赵眘嘿嘿的笑着,坐在田垄边上仰头看着天空,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火焰。
“可我就是有些怕,一旦失败便是万劫不复了。”
“那不就跟你爹一样?疯马车上雅座加一位呗。”
赵眘侧过头去,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哥哥。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若是金国真的一统天下也还不错。”
“嗯。我去过金国,金国的税真的不高,你们这边税高的离谱。难怪说你们这没啥战斗力呢,要是我的国家逼着我的杀自己孩子才能活下去,我不造反那是因为手上没家伙。”
林舟说话那是真的不客气,但这话对别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笑话,但对于赵眘这种核心皇族来说,基本上就等于是往前列腺里灌硫酸了,酸爽带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