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坐在那端起茶杯来,嗤笑一声:“我去倒是可以,不过你可能说得动那秦老贼?”
“他?他比你可急多了。”
说完林舟朝韩世忠拱了拱手:“我去找他,你别忘了啊,半个时辰之后鸿胪寺,点上人。”
林舟离开之后,韩世忠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甚至连里头的姜片都咀嚼了个干净,然后他冷不丁的将茶杯将地上一甩:“点人!韩部十将,即刻到来!”
而这会儿林舟一路小跑冲到了相府,秦桧这会儿正在树荫下自己跟自己下棋,见到林舟之后他也是一愣,然后就看后头管家一头汗的追了过来:“相爷……状元郎说了句急事没等通报直接就冲了进来。”
“全府侍卫,罚俸一个月。”秦桧冷冷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向林舟:“小子,老夫教你的规矩忘了?”
“规矩个屁。”林舟把手中令牌往棋盘上一拍:“我们遭欺负了。”
秦桧看了看令牌,眼神一凝,抬头看向林舟:“与金人的和谈?”
“他们狮子大开口,北伐要黄。”
秦桧眼珠子咕噜噜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奸佞之相尽显,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毫无波澜:“你与我说又能如何?”
“别如何了,刚才我去找了韩帅,他已经点人过去了。你也点几个人,下午你们接上。”
秦桧静静的看着林舟,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啪的一下盛开了,接着他便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入了内堂,过了一会儿他便穿上了相服,胡须也用水细细的蘸过,看上去倒还真是挺精神。
他站在堂口对着管家说:“去,知会参知政事魏良臣、王次翁、李文会、御史中丞詹大方,即刻鸿胪寺等候。”
管家匆匆而去,而秦桧转头看向林舟,朗声道:“小子,你的能耐不行,脑子却是顶好用了。”
“那不然我能是状元?”
“哈哈哈哈……”
秦桧一甩袖子背着手便走到轿子之中,接着他撩开轿帘,看向林舟:“小子,当下你这便叫借势,官场之中最妙的一招,好好用吧,够你受用。”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那逼瞧不起人。”
“年轻气盛。”
“气不盛能叫年轻人?这次办砸了可别怪我嘲笑你。”
“老夫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时下午第二轮的对话已经开始,但林舟却迟迟不见。
这会儿赵眘下头的人便小声道:“郡王,耽搁太久了,是不是……先开始啊?”
赵眘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对对面的完颜青玉道:“大宗正,开始吧。”
完颜青玉这会儿倒是带着几分揶揄:“不再等等?”
“不用了。”赵眘带着几分愧疚的笑容。
而就在这会儿,林舟却走到了门里,他脸上带着一股邪恶石楠花的笑容朝着那些正在准备开始第二轮谈判的人勾了勾手指:“都起来,出来!”
那些人看向赵眘,赵眘停顿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在一阵桌椅板凳的摩擦声之后,突然外头便有人走了进来,最前头的便是秦桧与韩世忠。
他二人并肩而立,在进门的时候还互相客气了一番。
“韩帅,请。”
“秦相先请。”
然后两人对视一笑,竟携手一起跨入了会堂。接着后头那可就是大宋朝廷的半壁江山,里头的韩门将领当年可都是把金人干到飞边子的猛人,五站五坐,往那一戳杀气腾腾,而那些个文臣更是……
用后世的话来说,一个朝廷里有能耐攒出一个那都算是积德了,而这一出场就是五连发。
不得不说,赵构的祖坟的确是有点说法的。
谁家好朝廷一出手就是严世蕃五连击呢……
这帮人的气场那跟之前的土鸡瓦狗都不是一个次元的,完颜青玉一开始还悠哉的喝水,当看到这帮人入场之后,他要不是定力足够那一口水都得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林舟,而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第二轮,请吧。不是牛逼么,来!”
首座还是赵眘,但下首却已经变成了秦桧和韩世忠,接着顶级的文臣武将一字排开,对面的金国使臣这会儿脚都开始软了。
他们来之前想了一百万个可能,但真的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想到这两拨人能合拢到一起去,甚至他们都想过独自面对文臣集团或者武将集团,但从来没想过应对混合双打。
这会儿他们再看向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的林舟,眼神都已经变了。
啊……这就是大宋的状元郎吗?这种玩意不削能玩?
“请吧,大宗正。”韩世忠率先发话:“上午的条目可否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