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眘没接话,但这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因为赵构的放权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即便他还只是个郡王,那也是极大的地位抬升。
林舟见赵眘没有说话,然后就继续蹲在那摆弄起了那堆东西。
“对了,哥哥。前几日你与金国状元相见写诗词时,真的是那个状元么?”
“嗯?”
林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赵眘:“什么意思?”
“那日我宴请金国使团,明明那个完颜弘远就在出行之列,他又是怎么在你这里讨教诗文的?”
“昂?”林舟一愣,抬起头来:“啥意思?”
“就是那日他在书院之时,同时他从午时开始就在与鸿胪寺之中与我大宋官员洽谈,从午时一直到将近子时。”
“啊?”林舟当时眼睛也是瞪得老大:“不对啊,他一下午都在这边啊,先是骚扰我做记录。然后就是骚扰城北书院,晚上又来骚扰我,还让我灌了个底朝天,那吐的哟……”
“不对啊。”
赵眘也是直挠头:“这是何故?难不成还有两个状元不成?”
“你有他们名单没有?对一下。”
“对过了。”赵眘眉头紧蹙:“一人没多一人没少,每个人都对得上号。”
“这么邪门?”林舟眼珠子转了转,他眯起眼睛好奇的问道:“会不会他们真会什么邪法?”
“真会邪法还能叫完颜亮追得到处跑吗?”
“也对哦。”林舟放下手中的活儿:“你也没查出来?”
“没有……”
林舟点上根烟,然后从小车里掏出了一包巧克力递给赵眘:“管他呢,吃点巧克力。”
“百思不得其解啊,哥哥。”
“没啥的,说不定就是有个替身呢,我也感觉两次见的状元有点不一样,第二次的那个更娘,而且身上还香喷喷的。”林舟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你问羊蹄啊,你问我?”
“我不问他!”赵眘这会儿也有了一些小脾气:“那厮非人。”
“哎呀,还生气呐……行了行了,我去问。刚好我也要去找老沈。”
林舟跟着赵眘一块走到前院,这会儿老沈正在格物院之中费劲巴拉的折腾他的冷凝器,虽然此刻原理都已经明确了,可终究是硬件不达标,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便是老沈当下的状态。
林舟上前乐呵呵的看着坐在那一边吃饼一边发愁的老沈,老沈感觉到身边有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事?”
“有啊。”林舟嘿嘿一乐:“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好的坏的随便你吧。”老沈此刻显得有些厌世,他靠在那眼神都没了光:“你说……人活着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刚来了一发?咋一股子贤者时间的味。”林舟不敢再逗弄这个厌世科学家,于是连忙说道:“你要的密封圈和零件加工器都给你带来了,还给你带了一整套化学工作台,你要不要去看看?”
“哪!?”老沈眼睛当时就亮了:“老地方?”
“嗯,欸……”
还没等林舟跟他交代清楚说明书在哪,老沈就已经如脱缰野马一般消失不见了,林舟看着他狂奔而去的样子,转过头对赵眘说:“这人多少是有些魔怔了。”
“也是正常,他倒也是太想超越父辈了,盛名之下,年轻人是极难的。”
“那你呢?”
“我?”赵眘指了指自己:“你就想说我是昏君之后呗……我压力比你想的大多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但凡走错一步,都不敢想会是如何,刀尖跳舞呀,哥哥。”
“也是……辛苦你了。走吧走吧,去找羊蹄问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