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在皇宫里上班啊?我以前还以为你就是在家里呢。”
“那成何体统。”秦桧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那是熏香盒子,驱蚊的,你莫要乱摸了,哎呀……”
林舟背着手放下香炉盒子,来到书架前头晃了起来:“平时你在这上班都是干点什么?”
“当下大宋十六路的军备、治安、水利、筑城、民生。”
“哇……”林舟瞪大眼睛看了秦桧一眼:“不是吧,你管这么多?”
“不然你以为宰相是干什么的?整日跟你们勾心斗角?”
林舟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秦桧:“那看起来你还挺有能耐的嘛。”
“行了,我有没有能耐不是你评说的。听闻你在金国那边赚了一百多万贯?我有几多分红?”
“户部的税款是二十来万,按照比例分红的话,你大概能分到十二三万,户部十二三万。具体的还没核算,那头尾款还没到。”
“嗯……”秦桧这会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以啊,我还以为我投的钱是肉包子打狗,没想到这第一年就回了一半。”
“嗨,这一年还没过一半呢,今年你能回本。”
林舟笑着说道:“我那一行赚钱的很,规模越大越赚钱。”
听到这句话时,秦桧的眉头冷不丁地跳了一下,然后立刻平稳下了心神:“御史台告你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认了呗,我嘴巴笨不会说,到时候不行把钱还给金国。你看我也是倒霉,我都不参加派系斗争,就安安稳稳赚点小钱,今天这个来搞我明天那个来搞我,算了呗,我不干了。”
秦桧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这怎么行,老夫前前后后在你的产业上头投了三四十万贯,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那御史台都把岳飞搞死了,你也想把我搞进去呗?”
秦桧黑着脸没说话,过了许久后他抬头:“下次不许在老夫面前提起他。”
“心虚?”林舟一脸坏笑的凑上前去:“是不是心虚?”
“你别管。”
正说着话,前头的钟声响起,秦桧起身拿着芴板招呼了林舟一声:“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殿,此刻文武百官已经分列在堂前,秦桧站在最前头,他还好奇林舟跑哪去了,一回头发现这小子跟自己站了个并排,而再旁边便是歪着脑袋一脸诧异的韩世忠。
“嗯?”韩世忠看着他:“哟,小子。升得挺快。”
“他叫我站这的。”林舟指着秦桧道:“他!”
秦桧这时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叹了口气指着斜对角的一根柱子:“那边那边……”
林舟嘿嘿一笑,转身去到了自己应该在的地方,他转了个圈发现这地方挺好,刚好能遮住龙椅的视角,就跟当初读书的时候坐在那个被窗帘挡住的角落一般。
他旁边也站着人,但看着品级不高,连衣服都是青灰色的,他还贱贱地上去问人家:“老哥,你这衣服是几品?”
“从五品……”
林舟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从五品?那很大了!我有个朋友弄了个七品都高兴了三天。那我呢?我这大红色的几品啊?”
“礼服,无品……”
“哦,也是五品。那为啥我们颜色不同?”
那人直接不搭理林舟了,毕竟谁会参加早朝穿礼服的呢,天底下出现这个情况要么是伸冤告御状要么就是准备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怪怪的。”
他说完便躲到了柱子后头,但因为太热了,于是他索性把帽子跟假发都给摘了下来,然后靠着冰凉的柱子坐在了地上,跟后头伺候着的小太监大眼瞪小眼。
这会儿在管事太监的呼喊声中,赵构也慢慢的走了出来坐在了龙椅之上,他环顾四周寻找起林舟,最后就在那柱子的旁边发现一抹鲜红的衣袂。
“哎呀……”他也是咬了咬牙,然后叹了口气。
皇帝升座,百官行再拜稽首礼,不过并没有跟林舟想象的一样山呼万岁,而是在礼毕之后,奏事按班次由宰执依次入殿“趋出奏事”。
不过这也就是走个过场,因为这地方比汴梁的皇宫小多了,没有主殿偏殿,所以大伙儿都挤在这里,只是按照次序起奏而已。
同平章事、参知政事、枢密使这种宰相级的先上来,说了一大堆对于林舟来说七零八碎的事情,反正林舟听到的就有军政、财政、刑狱、灾异、人事……
等这些都完了之后,天才刚刚亮起来,这会儿台谏官便入场了,也就是开启了御史每日哔哔时间。
今日第一场弹劾便是新科状元林舟通敌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