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唇角,向程朝解释:“符箓课先生今年七百多岁,不擅长教学,但是在符箓这一方面了解很深。至于指导晨练的师叔,他早年征战时神魂受了伤,只能靠睡觉来温养。”
程朝只是来曳青山混日子的,并不在乎师长认真与否,没有将凌迎的话听进去。
凌迎作为曳青山大师姐,不用像他们这些刚入门的新弟子与学习不认真需要补考的弟子一样去上课,每天也没有课业需要完成,所以除了修炼外,都无所事事。
程朝便理所当然地将凌迎对自己的好,当作是每日苦修之外的消遣。不过即使认为这份好里面掺杂了其他东西,他也愿意用同等的好去回报。
因为昨天的那个吻,他忘记将灵石还给凌迎,不过依凌迎的性子,肯定死活也不会收下,程朝有些愁。
他出神之际,凌迎已经换了一个话题:“你与其他弟子相处怎么样?”
语气仿佛一个老母亲询问孩子在学校的交友情况。
新弟子也就那十几个人,所以只用了一天时间,程朝仅仅与他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离真正的熟悉还差很大一截。
凌迎听他的回答,本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道:“你不要和孙稚走得太近。”
“为什么?”程朝疑惑。
他见凌迎许久不回答,笑了一下,专心致志地看着凌迎,干净的眼眸里倒映着凌迎的影子。这个世界里的程朝眼睛颜色偏向琥珀色,有点像猫,笑起来时更像了,微微露出半颗虎牙。
凌迎张了张口,移开眼,去看书房角落处点着的香炉。她情不自禁地捏紧了衣角,垂下头。
铺地的石板被磨得如镜子一样光滑,模模糊糊照出她的脸,看起来与往常一样冰冷漠然,只有凌迎本人才能看出,此时的自己恶毒狰狞又自卑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