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孙稚在此处的话,断然不会像他这般无趣,而是将手伸进程朝的被窝里去冻他。
“无趣。”程朝歪歪扭扭地坐起来,又倒在他的肩膀上,容慕的肩膀实在硌人,还有些湿了,应该是外面的雪落在上面打湿的。
刚睡醒,程朝身上所有张扬的锋芒都收敛着,看起来柔软又好欺负。他闭着眼去扎自己的头发,黑色的发带与发丝一同在指缝倾泻,打着哈欠道:“我不想去晨练,你别管我,不关你事。”
那个哈欠又刺激出一些泪水,程朝视线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微微垂着头,泪水滑落到容慕的衣服上,方才看清楚容慕的表情。
很温柔,很无奈。
容慕伸手将程朝散落在脸颊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有关的,我也算是你半个师长。”
这动作有些亲密,想起三十天之期只剩不到十几日,程朝又开始浑身不自在,将容慕推开,“我知道了,不过你就算管我,我也不听你的话。”
枕头被往上蹭了蹭,露出泛黄的书角。
容慕没有在意他刚才的话,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本书,露出一个慈祥又欣慰的微笑,“你还说你不爱学习。”
程朝有点懵逼地挪开枕头,直着眼看着容慕抽出那本封皮泛黄的书籍,从喉咙里挤出艰涩的声音:“不要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里面掉出一张纸条,缓缓落到两人面前,纸条上写着一行无比显眼的字:“书借给你了,离容慕那个早死的老道士远一点。”
咔嚓。
是程朝心碎的声音。
这张纸条是祁澜岁夹在里面,与不良书籍一同借给程朝的,程朝昨晚看了没留意,当作书签夹了进去。
字迹很眼熟,容慕一眼就认出这行字是谁写的,神色不变,将纸条塞了回去。
这一动作,又使他看到里面不堪入目的画面,白皙的面皮浮上一层红。
程朝迅速将书收回枕头里,心虚无比,“你听我解释……”
他瞎编不出来该如何解释,再说,他也不需要向容慕解释。程朝在心底骂了三四遍祁澜岁,用余光看着容慕,心虚地抿了抿唇。
容慕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弯了弯唇,似乎准备表达他对这句话的不满了,可落进程朝耳朵里的声音,却与程朝想象中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