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抬起手腕去擦额角的汗,红着眼泪盈盈地朝着欧亚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没事。”
如果他面前摆有一面镜子,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程朝的五官本就生得秾艳,离禁欲清冷差得很远,又是娇生惯养在丝绸锦绣堆里养出来的,肤色白皙,长相还尚存几分青涩稚嫩的天真。只是咬着唇强行忍耐的样子,将他这份惹人怜惜的青涩破坏得一干二净,显得既色[]气又勾人。程朝的耳垂都红了,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汗水自额角滴下,落到垂在床头的手上。
汗珠划过凸出的精致腕骨,脸颊处浮现的淡红颜色,将他平时不染人间烟火的气质削减许多,他从神坛坠落,离人间近了,近至地狱。
恶魔。
是勾人一同坠入地狱的恶魔。
“你……”已经十九岁,经历过尴尬时期的欧亚一看见程朝泛红的眼尾,顿时明白了七八成。
宿舍的灯一共有两个开关,一个位于欧亚床头,一个位于程朝床头。程朝宁愿难受,也不想将自己的难堪暴露在欧亚眼前,勉强伸直手臂关上了灯。
适应了光明的眼睛重归黑暗,程朝吐了一口气,摸索着打开箱子,从箱子里翻出抑制剂。
抑制剂是草莓口味的,喝起来有点像汽水加跳跳糖,在嘴里滋儿哇冒泡。冰凉的液体稍稍抚平了程朝心底的躁动不安,但是眼角的红色却更明显了。
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程朝强忍着不适,翻出浴巾想要去浴室泡冷水澡。
走到一半,程朝的手腕被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