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问谁?虽然墨梅亲口告诉我如此,可连我都无法确定,别人更无法知晓了!
“蛛儿,还有什么办法知道孩子是谁的?”我拉住她问。
她笑了下,道:“生下来看模样不就知道了!”
呃……这……好吧。
可我要不要跟夫人说:你儿子是我相公,但是被我另一个相公借用了,所以我的孩子不是你儿子的……
连我自己都要被绕进去了!
支走黑蛛儿,我一个人在这园子里逛了会儿。
踟蹰在染雪的寒梅间,一支支红梅像极了时而冷漠时而热忱的淳爷。
难怪墨梅的院子里只有桃花,墨梅就如同春日的桃花般温润。
墨梅,果真如你说言;你的任性,害得茵儿好苦!
墨梅,请告诉茵儿,茵儿爱的究竟是谁?我究竟为谁心动呢?!
一念错,离愁多,纵有千言,与何人说?索,索,索!
纤步挪,宫门阔,梧桐引凤,谁惜花落?惑,惑,惑!”
当初淳爷问“谁惜花落”,如今我却想知道谁是梧桐。
我也终于明白这其中的难为,其中的寂寞。
“谁惜花落?与何人说?”扶住一支梅花,我轻轻叨念出这两句。
“与我说啊!”颜风忽然从后面钻出来。
我叹口气,他自己恐怕还不知该如何选择,反而来安慰我。
他走到我跟前,定睛望着我道:“茵儿,纠结了?蛛儿说你情绪不太对,我来看看。”
我点点头,好似他不纠结似的。
他开始动手折开满花的梅枝。
我跟在他身后,问:“颜风,这些花开的好好的,你为何要折下来?”
他头都不回地答:“放到房里欣赏不好么?”
我:“不好!”
颜:“因何?”
我:“它们会死的!”
颜:“人也会死的,茵儿。”
我沉默片刻,答:“花枝虽然死了,可是树还活着。”人若死了……这几个字我没能说出口。
他双手握住我双肩,目光灿若星辰,道:“淳爷虽然死了,可是墨梅还在!墨梅就是树,淳爷是枝,懂了么?”
我揉了下酸酸的鼻子,抬眼问他:“你喜欢一棵没有花的树,还是喜欢一树繁花?”
说着,眼泪竟然就扑簌簌地落下来。
“我冷了,抱抱我吧。”他说。
我紧紧地抱住他,任凭泪水肆意。
他轻抚我背,须臾,我的难过已经得到缓解,无论如何,我还要等五百年才知道结果。
如果我不能去天庭,这五百年将是漫长的岁月,世事变迁、江山易主都如过眼云烟,可我偏偏愿意在凡间捱过这五百年。
也许想法会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