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舟屿喜极,与安漾一左一右走在安爸的后面,偶尔碰碰肩膀拉拉小手。
安爸在反光镜裏看得一清二楚,心裏虽然挺满意这个儿婿,但是面上依旧冷成冰渣。
安爸咳了咳,萧安二人作小兽散。
不久后又聚在一起,安爸又咳了咳,两人又作小兽散。
如此反覆,到陵园的时候,安漾抱了束铃兰,萧舟屿没有再打闹,安静地陪在安漾身边。
安爸给爱妻擦干凈墓碑,跪坐在一旁给安妈现调她最喜欢喝的奶茶,“孩子他妈,我把儿婿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怎么样。”
安漾领着萧舟屿跪在安爸旁边,拔着墓碑旁仅有的一棵小杂草。
萧舟屿磕头,高大的身躯委屈地缩在狭窄的通道间,“妈,安漾交给我,您放心吧。”
安漾在心裏默默给萧舟屿点讚,别看人家紧张人家怂,但是挡不住人家嘴甜呀。
安爸也很满意萧舟屿嘴甜,于是到最后,安爸抚着安妈的墓碑说,“你托梦给我,说想见见儿婿,说让他给你守守陵,好让你认认人,以后对咱们安安不好,你就去找他。”
这话一说,陵园裏起了阵风,吹得人直发冷。
“好了,现在人带过去了,今夜就让他给你守陵吧。小萧,有问题吗?”
安漾,“!”爸,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个传统了?还守夜的?
萧舟屿朗声应道:“没问题,爸爸!今天我跟妈得唠嗑唠一整晚,保证不辱使命!”
安爸轻轻从鼻孔裏哼气,背着手又重覆了一句,“孩子他妈,他对安安不好,你直接去找他哦~”
安漾抚脸,就说他的顽童老爸不会好糊弄。
安漾无声问,“你真不走?”
萧舟屿点头。
安漾不舍,“我晚上来看你。”
安爸咳嗽,“还不走?”
“来了老爹!”
夜晚,陵园中鬼影重重,黑漆漆的一片,只余几盏昏暗的路灯映衬着时不时亮起的无名之火。
安漾怕走夜路,几步路走得自已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喊,“萧舟屿~”
那声音很小,混在夜风裏,抽抽续续,犹如鬼吟。
萧舟屿搓了搓自已的手臂,继续给未见过面的丈母娘大人讲故事。
“萧舟屿~”那声音又起,萧舟屿回眸,就见安漾泪眼汪汪地往这裏移,脚下还被绊了一下。
“靠,你真过来了!”萧舟屿起身时,腿麻得差点没站得起来,“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
安小漾一指远处荧荧火光,豆大的泪珠往下掉,“那……那是不是鬼火呀?”
萧舟屿看过去,那不明火闪了闪,“……可能是咱妈……别怕,来,抱抱。”
安小漾缩进他怀裏,倒是真的不怕了。
“真的守一夜吗?”安小漾问。
萧舟屿将自已的外衣披在他身上,搂着他哄,“嗯,当然,你累不累,我抱你睡呀。”
“哎,明天晚上你得让我。”
“……明天有戏,怕你累。”
安小漾瞪眼,“骗子,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哪一次不是有戏,你怎么没说怕我累。”
“所以我动了嘛。”
安漾咬他,口齿不清,“反正我要在上面,我都已经好了。”
萧舟屿唇边微勾,“好啊。”
断断续续的聊天声隐在陵园的风声裏,被乌云遮住的明月露出头来,洒下一片皎洁。
路,还很长,不过,有人牵着,便幸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