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漆看着他长长的羽睫下泛着些微的乌青,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温辞脸上的面巾上。
他像是被烫着似的猛地收回了手,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醒醒。”
温辞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半睁开了眼睛。
“更衣。”他对着宋泽漆张开了手臂,然后一动不动。
宋泽漆瞇了瞇眼睛,眼底迅速划过一抹疑惑。
温辞半天没听到应答,这才睁开了眼睛。
结果一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就猛地朝窗外看去,发现天光微亮时,他一下握紧了手指,“糟了!”
下一瞬他就从窗户翻了出去,等宋泽漆走到窗前时,只看见了一角黑色的衣袍。
温辞用最快的速度回宫,结果还没等他脱下夜行衣,殿门前就传来了动静。
他灵机一动直接将案几上茶盏朝地上掷去,“都给朕滚!”
刚推开一条缝隙的殿门立刻阖上,温辞赶紧将身上的衣物脱下藏了起来。
半柱香后,内心忐忑的钱禄听到了皇上传唤他的声音。
他用最轻的动作推开了殿门,进去后看见皇上半坐在龙床上,一只手按着两边的太阳穴,满脸疲惫。
“皇上,可是昨夜梦魇了?”钱禄试探的问道。
温辞放下手,沈沈的吐出一口气,也没说是或不是,只道:“更衣罢。”
宣德宫。
早朝后,温辞直接去了皇后的
恒王和宋香薷是圣旨赐婚,所以新婚的第二日要来宫中磕头谢恩。
本来只需要他和皇后在场就可以,但这么好的机会温辞怎么会忘了宋白苏。
在萧云彤听到玉妃要来自己宫中时,毫不客气的对着他撇了撇嘴。
“晚些等恒王夫妇来了,你替朕多问问他们夫妻对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这是又想让她冲锋陷阵,萧云彤干脆翘起腿道:“臣妾这也算是替皇上办事,办的好了可有赏赐?”
温辞笑了一声,“你若做的好了,朕便让国丈和夫人每月都来后宫看你。”
萧云彤一下来了精神,马上正襟危坐,“臣妾谨遵谕旨!”
玉妃来了之后向两人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
宋白苏坐在两人下首,有些疑惑皇上为何将她叫到皇后宫中。
若只有皇帝一人,她此刻便开口问了,可现下有皇后在旁,她不敢造次。
半刻后,钱禄进殿躬身:“启禀圣上,恒王夫妇前来谢恩。”
温辞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快宣。”
话音刚落,他就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宋白苏,只见她紧紧的咬着牙,手中的巾帕都快扯烂了。
慕珅带着宋香薷,两人都穿着大红的新婚衣袍,进来之后前行了几步,跪地磕头谢恩。
等温辞叫起时,萧云彤便笑吟吟的看向宋香薷,“恒王妃,恒王待你可好?”
宋香薷轻咬下唇,含羞带臊的看了一眼对坐的恒王,一下红了脸。
“回皇后娘娘,夫君待臣妾极好。”
一句夫君,听的宋白苏面上的血色尽褪,温辞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五哥,如今你已大婚,自是要体贴正妃,夫妻恩爱才是。”温辞开口道。
慕珅目不斜视的站起身,拱手道:“微臣谨遵皇上教诲。”
往日只要宋白苏跟慕珅同时在场,两个人就当他瞎了一般,找着机会就眉目传情。
如今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尴尬到了极点,别说眉目传情,恒王就连视线交汇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