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眼眶发红,颤声道:“傻孩子,这事怎么能怪你呢。”
过了很久,宋廷晟沙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若他醒不过来,我一定会杀了宋宁泰。”
“休要胡说!”
叶氏虽然也恨极了宸王,但这话谁说宋廷晟都不能说。
弒父弒君乃是忤逆天伦的大罪,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遗臭万年。
“廷晟,辞儿一定会醒过来的。”
贺廷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帘看着温辞苍白的面颊。
此时的系统正在加班加点修覆温辞位面中的身体,忙的连眼睛都顾不上眨。
温琰发现他和哥哥的情况完全颠倒过来了,以前是他闯祸,哥哥给他收拾烂摊子,现在是哥哥一言不合又跳崖又服毒,丝毫不虚。
温琰想到这裏,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愧是兄弟俩,妥妥都是仗着背后有彼此保护便有恃无恐。
不过这也说明了哥哥对他的信任,温琰虽嘴上说着嫌弃,但心裏从未有半分这样的想法。
叶氏劝说了一阵,好说歹说才让贺廷晟放下温辞,两人重又躺在一起。
太医进去为贺廷晟包扎伤口,管家见叶氏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夫人,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太子?”叶氏蹙起了眉,他来干什么?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叶氏还是赶去了正厅。
“见过太子殿下。”
楚千瀚立刻抬手,“夫人不必多礼。”
等叶氏起身后,他便示意门外的人将东西端进来。
“我带来了一些药材,希望能帮上点忙。”
叶氏立刻福身谢恩,楚千瀚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焦灼,“小侯爷如今可有些起色了?”
叶氏眸中黯淡无光,无力的摇了摇头。
楚千瀚心口一痛,背在身后那只手狠狠的攥了攥。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眼裏渐渐开始有了温辞的身影。
掉下悬崖之前,楚千瀚也曾见过温辞几面,或是宫宴或是秋猎,没留下什么印象,不过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罢了。
他与那些世家子弟一样,都认为承恩侯家的小侯爷是一个游手好闲喜欢寻花问柳的纨绔。
可那日他三人从崖上落下,楚千瀚亲眼看见温辞是如何救他们于危难,无论贺廷晟如何挣脱,温辞仍旧死死的抓着他,满脸的坚毅果决之色。
到了崖下又不承认自己身怀武功,找了个他和贺廷晟都不信的借口,就这般笑着插科打诨过去了。
楚千瀚回来后,越想越觉得温辞有意思,便叫手下人去查。
结果这一查,就收不住手了。
温辞跟他对外所呈现出的样子完全不同,真真是个妙的不能再妙的人。
这一来二去,楚千瀚每日听着下面汇报上来的消息,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但若说他对温辞爱之极深,楚千瀚自己都不信,但有一点是清楚的,他是在意温辞的。
他更清楚,贺廷晟也对温辞起了分桃之意。
想到这裏,楚千瀚在心裏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为当朝太子又如何,温辞眼裏心裏照样没他半分身影。
“小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必会化险为夷。”他安慰了叶氏几句,留在这也尴尬,便带着人离开了侯府。
温弘,齐忠泽和叶昌明轮番上阵,足足审了宸王一个下午,可宋宁泰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