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瀚看着温辞放在桌上的手,鼓起勇气附了上去。不过一瞬,温辞便直接将手抽了回去。
“朕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劝你放宽心。”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份爱意已经卑微到了极点。
临走前,楚千瀚背过身去,留下了一滴眼泪。
温辞呀温辞,你都不知道我心悦于你,就连我如今撕心裂肺要放弃你的时候,你都不曾明白了我的这份心动。
半个月后,元宝看着第二次穿上喜袍的少爷,跟上次一样,一点儿笑容也没有。
上次是处在昏迷之中,这次就是被逼着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
“少爷,要不要不然你跑吧?”元宝眼眶红红的。
温辞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在意的人都在这裏,你让我跑去哪儿呢?”
元宝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心裏涩的说不出话来。
到了吉时,温辞出府上马去景国公府迎亲,也不知道骆语梦使了什么手段。
他那天那般对景国公夫妇二人竟也同意了这桩婚事。
他骑在马上,清冷如月的眸中只剩一片死灰。
到了景国公府门前,他连马都没下,就这样等在门前等骆文隽背着骆语梦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喜轿之中。
“你可要对我妹妹好点儿,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骆文隽冲他道。
温辞听了这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什么回应也没有。
“你……”
“哎哎,好了,大少爷!”国公府的管家赶紧劝道,“误了吉时,就不好啦!”
喜乐声重新奏起,可落在温辞的耳中,却与哀乐无疑。
温辞骑在高头大马上,周围的老百姓看着他的神情都议论起来。
“诶,这新郎官咋一点儿都不高兴啊,看上去压根儿不想娶媳妇儿啊!”
“哎呀,你可别胡说,这喜轿上坐着的可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哪家公子去了不得乐上?”
“我怎么是胡说呢?你看那新郎……”
温辞骑在马上,周围的一切事物落在他眼中都变成了黑白色,一片死寂,毫无意义。
到了承恩侯府前,温辞直接迈步走了进去,连骆语梦等都没等。
满院宾客见新郎官一个人走了进来,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要说这温小侯爷还真是纨绔中的败类。
承恩侯和夫人到现在踪影全无,他身为独子,不担心爹娘,反而有心成亲。
今日若不是看在景国公府的面子上,这喜宴恐怕都没人来。
温辞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主位空荡荡的位置,心头再次被捅出一个血洞。
此时,骆语梦搭着喜娘的手连步款款的走了过来。
当温辞要迈进正厅时,他忽然开口,柔柔的叫住了他,“夫君,别急。”
骆语梦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今日你我大婚,妾身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说完,她朝身后的丫鬟做了一个手势。
丫鬟立刻朝门口跑去。满厅宾客面面相觑,不知这对新人卖的什么关子。
“妾身私自做主将夫君的至交好友请来观礼,”骆语梦轻笑了一声,“夫君不会怪罪于我吧?”
温辞听到“至交好友”这四个字时,他脸上为剩不多的血色瞬间全部褪去。
他眸中浮现出一片腥红,几乎是目眦欲裂般看向了骆语梦,两只手攥的死死的甚至发出了骨骼移动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