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宋世子,几乎是往宋廷晟的心窝裏捅。
曾经也有流放的犯人这样嘲讽过,温辞当时就抽出刀架到了人家脖子上,可现在这个挖苦的人却变成了他。
宋廷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勾起了唇角。
“那以前呢,嗯?”他直接俯身压了过去,“为我挡刀也是军令所在?我受了伤你彻夜相守也是军令所在?”
“宋廷晟!”温辞的语气几乎称得上凶狠,“你给我滚出去!!”
宋廷晟弯起眼睛,笑瞇瞇道:“不滚。”
他早就打定了註意,无论小狐貍是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都不会离开他了。
毕竟连成亲都看过了,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你咳咳咳……”温辞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宋廷晟马上收起之前的神情,眉峰皱蹙着给他拍背。
等温辞稍缓一些后,他马上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托着温辞的背餵他喝下,两个人动作自.然的就像老夫老妻。
喝水喝到一半的温辞觉出了不对,立刻抬手狠狠推开了宋廷晟。
他捂着胸口粗喘着气,咬着牙道:“你滚不滚。”
宋廷晟眨了眨眼睛,“不滚。”
温辞一把掀开被子站了起来,“那我就亲自请你出去。”
宋廷晟一见他光着脚踩在地上,马上心疼起来,“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
说完就要上前抱起他,结果却被温辞一拳打在腹部。
宋廷晟发出闷哼,腰上的白布瞬间渗出血迹。
温辞顿时心头一紧,他忘了宋廷晟这裏受了刀伤。
宋廷晟用余光偷瞄他的神色,然后夸张的倒在床上,“啊一一好痛一一”
“张力,速去请军医!”温辞朝帐外喊了一声,然后马上俯下身去,眼中全是焦急,“宋廷晟,你怎么样?”
先前无论受多重的伤,宋廷晟都从未呼痛过,如今这般情状,看来当真的疼的狠了。
温辞心中盈满愧疚,主动拉住他的手道:“军医马上就来。”
系统嫌弃的咧了咧嘴,这拙劣的演技简直没眼看,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瞎子。
不过看惯了哥哥演技,偶尔看大人演演戏也是别有趣味。
想到这,系统又乐呵呵的抓了把瓜子嗑起来。
军医大半夜被近卫兵从被窝中拉了出来,眼睛都没顾得上揉,就被带到了温辞的营帐中。
“左统领,军医到了。”
温辞立刻起身,没想手被宋廷晟握的死死的,起了一半又被拽了回去。
“嘶,好痛,真的好痛。”
温辞无法,只好这样歪着身子跟军医讲话。
“右统领的伤口裂开了,你快给他看看。”
军医闻言立刻从近卫兵手中拿过药箱,取出白布和金疮药走到床边,却发现挤不进去位置。
温辞看着军医为难的表情,想将自己的手挣出来,但此刻的宋廷晟已经闭上了眼睛,任凭他如何拉扯就是不动也不松。
温辞咬了咬牙,只好翻身去到床榻裏侧,方便军医上前诊治。
帐内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看见。
军医解开宋廷晟的亵衣,发现伤口果然裂了开来,立刻动手止血包扎。
一盏茶后军医直起身来,禀告道:“宋统领此处伤势较重,最好卧床休息,切勿再使伤口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