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帮我打一盆温水来。”
宋廷晟在他额上轻吻一口,“好。”
他刚要起身打水,却被温辞一把拉住前襟。
“光亲额头怎么够,亲这裏。”温辞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宋廷晟径直覆身过去,还没碰到,就被他一把拉上了床。
两个人“闹”了一会,宋廷晟这才出帐要水。
温水端来后,温辞拿出一个药瓶,将裏面的粉末倒进了铜盆中。
然后他将脸埋了进去,在药水的浸泡下,一点一点把伪装面具撕了下来。
“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辞拉住他给自己擦脸的手腕,瞇着眼睛盘问道。
宋廷晟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次受伤的时候发现的。”
温辞微微蹙眉,回想道:“不对啊,我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宋廷晟单手将铜盆移去一旁,然后坐到了他身边,“你是没有,但你的身体有。”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宋廷晟又接着道:“早知道以前军医给你包扎的时候我就该候在一旁,把你全身都看个仔细才是。”
温辞听了这话,忽然想起了自己腰间的那颗痣,顿时无话可说。
“你问完了,现在轮到我了。”宋廷晟把玩着他的手指,“是谁以前三令五申让我离骆语梦远点,后来又娶了她的?”
虽然他语气中带着调侃,但提起这件事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
温辞一阵心虚,干脆旋身躺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把脸埋在了宋廷晟的腹部。
“宋宋,你听我解释。”温辞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尾音拉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他一摆出这个架势,宋廷晟就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好,那你慢慢说。”
半个月后,大军班师回朝。
路上整整走了两个多月,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得知他们要回来的消息,温弘和叶氏激动的无以覆加,入城那日早早就等在城门口了。
因为身份的缘故,温辞进城时还带着面具。
可即便是这样,夫妇二人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就凭他跟宋廷晟并肩骑马又一看对方便眼中带笑的状态,除了自家儿子也不会有别人了。
此次立功的将领要先随主帅齐铭入宫覆命,等两人再出宫时已经是下午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先分开找地方换衣服,然后等入夜时分再从承恩侯府的后墻翻进去。
温弘和叶氏等了一个下午,心焦的坐都坐不住,要不是露珠一直在旁规劝,恐怕一刻都等不了。
“爹,娘。”
西时刚过,两人便执手一起走了进来,然后一起跪在温弘和叶氏面前,“我们活着回来了。”
说完,就齐刷刷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温弘红了眼睛,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叶氏更是早就哭的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