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想用手捂住眼睛,却在手掌碰到面颊时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秦南珍浑身骤然僵住,额头的鲜血划过双眼,成串的滴落在被子上。
“啊——!!”
“嘉荣郡主面容尽毁,昨日跟着她去掖庭的那些奴才被砍断了双手后,尸体整齐的摆在英国公的卧房内。”
禁军统领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接着又道:“英国公并无大碍,只是夫人和郡主……”
“放肆!”皇帝大怒,抬手将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扫了下去。
禁军统领和殿内的奴才全部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皇帝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
此事虽无直接证据,但到底是何人所为,一目了然。
可如今宋怀瑾在朝中势力如日中天,即便他身为皇帝,也不能轻易翻脸。
皇帝坐在龙椅上,平覆了好一阵才挥袖让禁军统领退下。
———
温辞整整昏迷了三天,再醒来时,便眼神空洞一语不发。
文成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温辞也不说一个字。
时间又过去了五天,这日文成收拾好东西正要上床睡觉,忽然听见温辞叫了他一声。
“文成。”约是因为许久都未开口的缘故,他的嗓音十分沙哑。
文成眼睛一亮,立刻高兴的跑到他床前。
“我让你从南越带来的那个木盒……”
文成看着他用力点头,“在呢在呢,奴才一直保管的好好的。”
文成看着他用力点头,“在呢在呢,奴才一直保管的好好的。”
温辞黯然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指尖。
“烧了吧。”
文成一楞,喏喏道:“殿下,您……”
温辞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是陷入一种深深的无望中。
他若有若无的扯了扯嘴角,“裏面的东西,再也用不到了。”
文成开口想劝,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气,问道:“殿下,那奴才…奴才真烧了?”
温辞却闭着眼睛,不再有任何反应。
文成钻到床底掏了半天然后抱出一个盒子,站起身后扫了扫上面的落灰。
这盒子他一路从南越背到燕楚,被带到这宫裏的时候,倒是没人为难他,包袱什么的也没被收走。
可惜该看的人还没看到,殿下就让他烧了。
文成抱着盒子从房裏出来,寻了个瓦盆放在地上。
打开盒子,裏面放着几,两三沓写了字的纸,还有一些小玩意和几个瓶子。
除了温辞和宋怀瑾,就只有文成最清楚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书是两人最喜欢一起看的那几本,纸上的字有的是温辞写的,有的是宋怀瑾写的,最多的是两人一起执笔写的。
其他的小玩意也是两人一起做的,至于那些瓶子裏面的东西,陈成也不知道是什么。
当年温辞被从长宁殿贬去废殿时,就只带了这些东西。
他从怀裏掏出火折子,有些可惜的拍了拍脚边的盒子。
“殿下这么多年看着你吃,抱着你睡,如今要烧了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