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救了你的命,它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好好留着。”说完手指抵住温别庄的眉心以手指吸出一团黑气。
跪倒下的温别庄没有了那种一直压抑的沈重感,身心一轻,他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忍不住地,他流下了泪水。
“真的……有鬼。”罗碧烟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柳青阳便消失不见了。
再踏入“女王号”的时候,那种阴郁之气还是没有散去。那些鲜血已经开始凝固,空中传来幽怨的窃窃私语声。那些飘渺的身影与柳青阳擦身而过,撞到柳青阳身上的鬼对柳青阳说了声“对不起”,柳青阳含笑而过。经过走道,阴郁的气息丝毫没有压倒柳青阳。柳青阳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前,门上没有号码。他用桃花枝刺破自己的手,以血滴在门上,终于这门消失了变成了一堵铁墻。柳青阳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
“都散去吧!”
于是,这船上那种沈闷的气息终于带着哭泣声消失了。
空中传来了一声遥远的话:
谢谢……
“卖报!卖报!记者监狱卧底揪出‘幽灵船’的杀人凶手!真凶现行……”卖报童在大街上大清早一声吆喝声吸引了所有的人,他们抢光了卖报童手中的报纸。
“杀人凶手果然是活下来的那六个人。可是,这六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啊……”
申报上,印有六个杀人凶手的头像。是六个男人,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被处决了。而且在记者面前,也留下了口供。在记者面前当面对质,这一下不会有任何错误了。这件事,也就真相大白了。
申报报社。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啊……”罗碧烟敲敲自己的脑袋。
“得了,你可算是立了大功。真是想不到那天误打误撞让你进了巡捕房。要是换成我多好。”同事纪元笑着说。想起那天街头他们自导自演的戏,他就觉得好笑,怎么都觉得不可能真的让她进了巡捕房,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是啊,是啊。这下你可是我们报社的名人了。”叶唯宠溺地对罗碧烟说道。
“哎呀,再让我好好想想我是不是漏了什么。”罗碧烟不打算搭理他们两个自顾思考起来。
她真的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可偏偏又想不起来。到底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查府。
有着西洋风情的院子了,查老爷面色憔悴。柳青阳从药箱子中取出一枝桃花枝交给查老。查老嘆息一声:
“柳侄,要不是你,善生就死了。”
“将这颗桃枝种到他的窗户下,千万别让桃树死掉。桃树一死,查公子便活不过三年。”柳青阳叮嘱道。
“会的,一定会好好养着这颗桃树的。”查老身心憔悴。自从柳青阳将查善生带回来之后就一直发烧昏迷不醒。柳青阳说查善生失了一魂三魄,即使活了下来,多半也变成个傻子。给了查老桃枝,这桃枝便是查善生的命。
“还有这些药,服用三天。三天之后,查公子就会醒来。”柳青阳将自己在深山之中采的药配好给了查老。这些药是深山之中很多年以前的妖精种的,只是那些妖精都消失了。查老收下,嘆息一声。
“您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柳青阳笑着说。
“不能住下么……”查老有心挽留柳青阳。
柳青阳笑笑,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子随着管家离开。看着柳青阳的背影,查老叫一声:
“青阳!”
“嗯?”柳青阳回头。
“你……是回来看你娘的吧。”
柳青阳一阵轻笑跟着管家离开。只留下查老的一声嘆息……
在上海郊外的一块墓地中竖满了有碑无字的坟冢。这裏面埋的是这裏面埋的是无地位无身份无亲人的尸骨。所以有个别称叫无名冢。只要是死了人,没人领的就都丢在这裏随便一埋钉下一块墓碑便了结。无名、无姓、无身份。自然也不会有人来祭拜。
柳青阳是无法找到自己母亲的墓。当年有人随便一埋,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母亲。只是每年柳青阳都会来这裏一趟。看一看这些墓碑,却不带任何留恋。
“给点钱吧。”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拿着破碗拄着拐杖将碗伸到柳青阳面前。柳青阳拿出三枚有孔的铜钱放到老头的碗裏。老头不停的道谢。柳青阳不再理会这老头便离开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