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盛露出冷漠而讥诮的笑容对陈逸说道。
“是,长官!”陈逸咬牙切齿。
安街便是柳青阳所摆药摊子的那条以乱出名的街道了。
这街头裏各种小贩聚集,再裏面便是勾栏苑花坊了。这安街的花坊虽多却不大,一家家都是紧挨着的,这时常不免有姑娘争风吃醋或是一比才艺分和姿色分高下,上海名流可不敢带着身份进出。这白天便是小贩们的天下,到了晚上便是灯火通明的花坊了。这安街也是小道消息最为集中之地,多少革命党在此交换消息,暗夜降临之时,会有各国军官会借着各种理由在裏面搜查革命党。曾经还闹出了笑话:曾经有一个上海名流躺在姑娘的床上竟被误会成革命党被带走而名誉扫地。但坊间也有流传,这裏面确实藏有革命党人。还有这裏面集中了卖消息的贩子,至于那消息的真实性就值得琢磨了。
坐上电车带着贾恩进入安街,裏面鱼龙混杂。街头柳青阳教柳念识药,眼尖的柳念看到了陈逸给陈逸作出了一个鬼脸。
“贾恩,这是什么案子?”陈逸对柳青阳和柳念笑了一笑挥挥手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裏面这几天连续有姑娘死去,有个亲眼看到真相的姑娘疯了,她胡言乱语说这人命是给鬼索了去,一个疯子的话,没人去相信了。这疯子被关了起来。这花坊间现在闹得人心惶惶。”贾恩说道。
“鬼索命?你信吗?”陈逸笑问。
“这……我也不知道……”贾恩想了想回答道。
让他怎么回答?信?还是不信?
在这个毫无信仰的时代裏,他连信仰什么都不知道。那又让他该相信什么?
“呵呵,那就让咱们去抓鬼去。”陈逸笑道与贾恩经过了老瞎子的算命摊。老瞎子叫道:
“陈巡捕。”
“是老瞎子,什么事?”陈逸停下脚步回到。
“陈逸,柳青阳为了你不会离开上海。柳大夫是我的恩人,老瞎子就多句嘴。”
“何事老瞎子尽管说。”
“陈巡捕,无论如何都不要将你的枪口对准柳大夫。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会世代活在痛苦当中。”老瞎子说道。
“老瞎子你这是多心了,即使我拿着枪口对准我自己也不会拿着枪口对准青阳。”
“希望陈巡捕能够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不然你会后悔的。”说完这句,老瞎子的背后一阵寒意,仿佛被谁掐住了喉咙。
“我不杀你,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你若再说出多余的话,做出多余的举动。那么我会让你看清自己是怎么死的。”耳边的声音警告说道。
“老瞎子老了,能待老瞎子好、瞧得起老瞎子的就只有柳大夫一个人。这条命,若因为柳大夫而死,老瞎子也死而无憾了。”老瞎子心底回到。
“总有一天我会成全你这句话。”
“我算遍天下人,算不出自己的命。我这命,在这世道,不值钱。”
这世道,命贱。
这命比不上一只馒头,比不上一枚银元。
“而你,让仇恨之心交织成网将自己狠狠缠住。被仇恨所控制,也杀生太多,并吃了自己朋友,你已经丧失了成为了人类的资格。也丧失了自己的名字,你只配有‘仇恨’这个名字。”老瞎子继续默言道。
“很好,我会用仇恨所赐予的力量去毁灭他们的一切。”
“老瞎子?”
“老瞎子?”
陈逸走上前摇了摇老瞎子叫唤道。
“没事,就是打了一会盹。”老瞎子说道。
“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不送。”老瞎子看着陈逸的背影。
这是,命运……
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个旁观人,原来不是。自己早就被那网线给缠进去了。
而且连命都给缠了进去。
白天小贩占满安街。白天安街深处很少看到花坊裏的姑娘,那小贩子叫喝着。陈逸一身的巡捕服。那小贩对他热乎,陈逸实在是被缠不过了才被迫买下,买下才发现自己买了胭脂……
贾恩在一旁偷着乐。这裏卖的基本都是给姑娘用的东西。
簪子、胭脂水粉、手帕、唇红等。
陈逸脸上一阵燥热急忙将那胭脂藏到怀裏。小摊上有几个姑娘试胭脂,那风情确实是蛊惑人心。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死掉一个姑娘,这闹得姑娘们连白天也不敢出门啊。”贾恩看着紧闭的莫语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