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侧耳聆听,略一思索,忙恭敬的说道:“回皇上,这琴声像是从落雁宫裏传出来的。”说完,心裏却是有些忐忑不安。这后宫的嫔妃为了争宠,这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啊,却不知皇上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个了。
果然,轩辕赫面色一沈,心裏冷叱了一声。落雁宫?早上在御花园弹琴的冷若溪!这么快就沈不住心了,不过比起送上门的蓝一冰,手段倒是要聪明一些,懂得用琴声来吸引自己。哼,这左右丞相把女儿放在自己身边,都希望能够坐上后位,就让他们去斗吧,最好两败俱伤。
思及此,轩辕赫毫不犹豫的继续朝翔宇宫的方向走去,无视那琴声越来越婉转缠绵,如泣如诉。
春喜往落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忙急急的跟了上去。心裏却想着,落雁宫裏的那位今晚怕是要失眠了。
失眠的又岂是冷若溪一个?流云宫裏,听着夜色裏传来的琴声,宫女秋荷有些急切的说:“娘娘,蓝昭仪和冷昭仪都想着法子在引起皇上的註意,娘娘您是不是也…。”说到这,秋荷却是适时住了嘴,看着司徒静皱起的秀眉,剩下的话硬是不敢说出来。
自己的主子什么脾性自是最清楚的,心裏明明盼着皇上,却偏那性子高傲,不肯学别的妃子去讨好迎奉,只是却更苦了自己而已。如果让其他宫的得了宠,那主子的处境就更难了。那在不得宠的主子身边做奴才就更没什么盼头了。
想到这,秋荷又鼓起勇气试探着说道:“奴婢听说,皇上最是孝顺,每日早朝后都会去庆和宫给太后请安,娘娘您明日要不要去庆和宫附近的荷香园看看,听说那裏的残荷别有一番景致呢。”意有所指的说完,偷偷拿眼打量着那坐在窗前正一脸沈思的女子。
司徒静蕙质兰心,又岂会不明白秋荷那一番话的意思。假装偶遇?难道自己终究还是要走到那一步了?心裏就不由得鄙视起自己来,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人啊,可是沾了一个情字,就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望着漆黑的夜空裏悬挂的那一轮明月,司徒静忽然心裏就生出一丝恐慌来,自己以后是否也会如那月宫裏的嫦娥一般寂寞,日日夜夜都在苦苦思念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