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轩辕清微嘆了口气,轻声说道:“走吧,母后还在庆和宫等我们过去请安呢。等久了母后又该担心了。”
说完,几人故作轻松的朝庆和宫走去,只是心裏却是思虑万千。
惜凤宫裏,良妃正拿着剪刀一点一点仔细的修剪着花枝,待修剪整齐了,再一支一支插到精致的花瓶裏。神情专註,端庄明丽的脸上不见一丝不耐。
香玉整理着剪下来的枝叶,犹豫了几次,终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昨儿个夜裏,蓝昭仪去御书房给皇上送莲子羹,被皇上挡在了外头。”
良妃依旧修剪着花枝,表情不变,只是眼裏闪过一抹嘲讽。“谁不知道,皇上不允许女人进御书房。连皇上的脾好都不打听清楚,就去献殷勤,真是自取其辱。”
香玉也忙附和着说:“是啊,这蓝昭仪还真是有些蠢,不过昨夜裏奴婢还听到落雁宫裏传出琴声。”
良妃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就又若无其事的修剪起来。“那又如何?皇上不还是回了翔宇宫。”
“话是这么说,可是以奴婢看,那冷昭仪比蓝昭仪可要聪明许多,娘娘还是要防一些的好。”香玉看着良妃越来越阴郁的脸,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怎么防?后宫佳丽三千,防的了这个,防的了那个?防的了一时,还能防的了一世?”越说心越凉,良妃倏地把花枝扔到了地上,脸上一片悲痛。
香玉见状忙惶恐的跪下来,急切的说道:“奴婢该死,不该乱说惹娘娘伤心,只是奴婢自小就伺候娘娘,不忍娘娘委屈,请娘娘息怒。”
“起来吧,知道你是为本宫好。只是本宫的心有些累了。”良妃脸上的悲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香玉颤巍巍的站起来,心疼的说道:“娘娘,不如奴婢扶您出去走走吧,到外面透透气,心裏兴许就舒服一些。”
良妃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心裏依然酸涩不已。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吗?早一天想开,才能早一天不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