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静立虚空,冰蓝色的长发在无风的能量余波中微微拂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切割维度的冷冽银芒。
他面容俊逸如冰雕,双眸深邃似寰宇初开时的古井,不起半分波澜。
身后,巨大的山河社稷图如天幕般铺展,无穷的金色飞升神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汹涌注入画卷之中。
图中山川河流、城郭生灵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变得栩栩如生,散发出磅礴的世界气息。
金色的神光映照在叶翎身上,将他衬托得如同自古老神话中走出的无上神祇,漠然俯视着下方凝固的战场与一众叛乱的修士。
破碎的星空大阵残骸悬浮在冰冷的宇宙背景中,如同被无形巨手撕碎的星辰骨架。
整个战场,连同其中的亿万修士、爆裂的仙法光辉、翻腾的血色能量,尽数被空间之凝固法则冻结,形成一幅宏大而诡异的静止画卷。
仅凭一人之力,叶翎便按下了这场席卷诸界的战争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混杂着敬畏、恐惧、茫然与难以置信,聚焦在这位天降神祇般的蓝衣身影上。
即便是那些曾令诸天联军忌惮不已的叛军顶级高手,那几位气息强横、此刻却被打得仙元紊乱、面色苍白的巅峰玄仙和半步巅峰玄仙,在叶翎那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视下,也不由产生万般的忌惮。
“尔等难道不要酆都大帝的转世身了吗!”
伴随着一声嘶吼。
场上顿时又变成了一片寂静。
不少修士眼中都是迷茫之色。
酆都大帝,听起来有些耳熟。
一些擅长驾驭鬼怪进行攻击的修士,以及一些鬼修都是心中一惊。
酆都大帝,不就是冥府之君,鬼修体系传说中最为伟大的神祇吗。
只是,酆都大帝早就成为了一个神话,一个符号。
更是成为了一个传说。
如今的不少法决当中都有着什么借酆都之力,酆都大帝在上的这种法决。
酆都大帝,似乎不过是一个人族的古之神祇。
什么意思,叛军捉住了酆都大帝?
一时之间,众多修士的面色都奇怪而精彩。
不是说要脱离飞升体系吗,怎么一下子又提到了酆都大帝这等角色。
而仙人们则是面色一变。
九州群仙不出手。
一是怕叛军撕破飞升体系,鱼死网破。
二则是这位酆都大帝。
一些老牌仙人更是听说过三大至尊仙人的传闻。
这位酆都大帝可能就是轮回至尊仙人。
仙人皆是聪明人。
他们知晓那位大名鼎鼎的时间至尊仙人。
眼前又有一位正走在空间至尊路上的未来至尊仙人。
加上的轮回至尊仙人……
他们又听闻三大至尊法则和大罗之间的关系。
再加上如今已经显露败相的叛军提到这位酆都大帝转世身的时候的有恃无恐。
诸多仙人的脑海当中无数个念头闪烁。
他们甚至有些兴奋,乃至是紧张。
似乎此刻捕捉到了九州真正的秘密!
那叛军玄仙见场上一片寂静。
他顿时哈哈大笑。
又重复了一遍。
“尔等,是不想要酆都大帝的转世身了吗?”
“想要的话,就都是给我滚!”
天琴仙人面色变幻不定,眼底深处翻涌着贪婪、野望与极度的挣扎。
兴奋于似乎窥见了更高层次的秘密,紧张于局势的瞬息万变。
甚至,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加入他们!
作为一方中千世界的巅峰玄仙,九州飞升体系固然带来了稳定与发展,却也彻底锁死了他所在世界的晋升之路!
小千世界尚有希望晋升中千,而中千世界若想跃升大千,必将与九州争夺本源!
若能加入叛军,凭借自身与背后世界的力量,加上叛军掌握的血色大阵与这“酆都大帝”的底牌……未必不能撕下飞升体系一大块肥肉,脱离牢笼,海阔天空!
届时,大千世界新晋,他天琴,至少有六成把握冲击那梦寐以求的不朽金仙之境!
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但天琴仙人强行压下心头的灼热。
若在平常,这念头极具诱惑。
他之前作壁上观,便存了待价而沽的心思。
叛军敢反,底牌绝不止于此,若早知有“酆都大帝”在手,或许……
然而,风险太大!
尤其是那苍雀还在死死的看着自己。
苍雀仙人出身的世界是小千世界,同时,他又是师从九州金仙。
因此,从立场上来看,苍雀仙人虽然同样是下界仙人,但是跟天琴仙人显露不是一路人。
苍雀仙人就是上面派来看着自己的。
此时,苍雀仙人还是其次。
最大的变数……
是那个男人。
天琴看向了被金光笼罩的那道蓝衣身影。
他的眼中都是忌惮之色。
四道空间分支法则的半步至尊仙人,加上一件大千世界级别的世界神器。
居然以一己之力强行镇压了整个叛军。
这如何能够不让他忌惮。
忌惮到虽然心中思绪万千,手中却不敢有着半分的小动作。
所有下界仙人当中也分为了数个流派。
苍雀仙人是九州派,坚决的站在九州当中,甚至愿意一定程度上牺牲自己世界的利益。
一部分是中立派,折服于九州武德,同时知晓飞升体系是双赢的局面,愿意听从九州号令。
还有一部分则是极端派,就如同叛军这般,百分百以自己的世界利益为根本。
按照叛军的计划。
九州群仙不出手。
下界仙人们的征伐战争之中。
还没有叛变的极端派忌惮九州武德,会出手征伐,但显然会放手。
中立派当中的部分仙人也是如此。
而在叛军露出第二张底牌的时候。
将会有极端派加入他们的阵营。
甚至拉拢一批中立派。
拉着他们一同叛变,鲸吞大量飞升体系的资源,以此独立。
然而现在,第二张底牌露了出来。
场上却是一片寂静。
战场已经凝固。
那些旁观的下界仙人们仿佛也如同凝固了一般。
寂静当中唯有他们的粗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