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麦炳就走进来了。原来麦炳一直在门外黑暗处坐着，这是萧干柴有意安排的。
麦炳坐在我身边，莫敬礼厉声说：“麦炳，你这狗娘养的，知罪吗？”
“知罪！”身材高大的麦炳低头答道。
莫敬礼又说：“你要赔他们一笔钱，服气吗？”
“服气，一定给。”话一落，麦炳就从身上掏出两叠厚厚的钞票递给萧干柴。
我压低声音说：“老实说，你到底搞了这些女人没有？”
麦炳点点头。我立即说：“你记住，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否认事实，不然你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跟她们在哪干？”莫敬礼好奇地问。
麦炳居然脸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在床上就正儿八经地干了一次，其他的都是在山里草地上干的。”
“你真是个王八蛋，怎么连兄弟的媳妇也弄的呢，从现在起你绝对不能把内幕透露出去，透露出去人家把你打死了也是白死，我是不会来查案的。”莫敬礼愤怒地说。
“畜生！”萧干柴站起来闪电般打了麦炳两个耳光，麦炳不哼声，任凭眼泪悄悄地流下来。
莫敬礼正要继续追问下去，突然一个人推开门闯进来。
萧干柴瞪大眼睛说：“老孟，这里没你的事，你跑来干吗？”
老孟神情严肃地说：“我有话和麦炳说。”
我说：“要不要我们几个走开，你们仔细谈谈。”
老孟手一扬说：“你们不用走哇。”
萧干柴挪挪身子说：“好吧，你有什么话尽管对麦炳说，我们一定替你保密。”
老孟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双眼盯着麦炳说：“麦炳兄，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吧，也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对我老婆这么反感呢，从不上家里关心她帮助她呢，长得再丑她也是个女人啊！”
麦炳低着头不说话，好像没听到老孟说话似的。
老孟见麦炳不理睬他又说：“我老婆也是女人啊，有人说关了灯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嘛，你怕什么丑呢？太不够哥们了吧。”
麦炳见老孟说话越来越离谱，手一摆说：“你别说了，太丢人了，快滚吧。”
“好呀，我滚，但从今天起我就没你这个兄长了。”老孟听麦炳这么说，气鼓鼓站起来出了门，出门口时故意用力把门一拉，“嘭”的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一直没听明白老孟的意思，就问莫敬礼：“老孟在说什么哇？”
“书记，你还没听懂吗？老孟的老婆长得太丑啦，麦炳没有干过。”萧干柴抢着回答道。
莫敬礼放下茶杯说：“神经病，二百五。”
莫敬礼扭头又问：“麦炳，你真的没干老孟的老婆吗？”
麦炳伸长脖颈说：“没有，真的没有，他老婆长得太丑了。”
“哼，别看我们村小，可什么人都有啊！”萧干柴尴尬地说。
我这次听懂了，半天合不拢嘴。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要不是我亲眼目睹绝不会相信，可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莫敬礼笑笑说：“书记，你看到了吧，农村工作复杂得很，并非县里某些领导说的那么简单容易。”
我说：“赔的钱是不是多了点。”
“一点都不多，花钱买平安值得。”萧干柴吐着酒气答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是抓不到证据麦炳也得花钱来摆平，如果他们真的杀了人损失就更大了，我这村长也就完了。”萧干柴睁着红红的眼睛说。
我说：“现在的村长不好当哇。”
“唉，真是的，村里一个流言一件绯闻，甚至死了一头牛丢了一条猪村民都来找我，我既唱红脸又唱黑脸里里外外不是人呢。”萧干柴垂下眼帘，好像猛地回忆起多少年的事儿。
“社会越开放，村子越复杂，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村长也得去关注它了解它最后摆平它，真是很累很烦人的呢。”萧干柴又补充道。
“他妈的，真是村民歪歪嘴，村长跑断腿哇，你这个小小的屌村长有什么好当的呢。”莫敬礼冷笑了一下，起身出门外尿尿。
我说：“我很同情你。村长是农村最基层的领导，也是待遇最低不享受财政工资的干部，很多人都不想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