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还愿记得他?
——自然。
——客年,如此,你应当出面了。】
“晏周?”
杜杉识瞠目,手中砚台,不觉跌落。
谢晏周低低一笑,凑近了些,他道:“怎么……杉识不记得我了?”
杜杉识呆呆愣愣的,口中也不怎么利索。
“怎么……怎么会不记得……晏周?”
谢晏周低了低身子,拿过一旁的笔,握在手心。
“杉识,你可真是——”
不管如何,你还记得我,这便已是足够了。
杉识,你会以为自己身处深梦,那么,我便绘一幅丹青,赠与你。
起袖,提笔。
杜杉识醒来时,怀中静卧着一只小小紫貂,惊诧之后,他似乎明白了。
昨日——
酒楼,贺南风。
素白衣衫的少年,缓步走来,笑容清丽。
“杜杉识。”
而杜杉识微微笑了。
他看向一旁,对身旁的少年道:“对不住,我并非是沈宜方。”
——我是,杜杉识。
若非是他唤,杜杉识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原来是有姓名的。
而那姓名,源自眼前的人。
谢晏周。
杜杉识揉了揉紫貂的毛发,触感十分柔顺,竟有些不忍收手。
再一低首,杜杉识望见一幅丹青。
丹青上,是一素衣少年,笑容清丽,撑伞而立。
那是——
谢晏周的模样。
杜杉识拢起长眉,他看着画中人,又端详起怀中的紫貂。
一阵恍然,又觉荒唐。
原来,竟然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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