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氏心里的疙瘩始终解不开,下决心和丈夫摊牌,说:“当年咱爹咱娘说有守志一半啊。”
赵前矢口否认:“谁说的?俺咋不知道?”
见丈夫耍赖,赵金氏脸都气绿了,说:“你,你,你咋这样?”
赵前又说:“告诉你,不许胡咧咧。”
金氏说:“我胡咧咧?爹留下字据了!”
赵前笑了:“字据?屁吧!压根儿就没有。”
赵金氏猛然省悟,字据被男人销毁了。那字据原来一直保存在母亲的包裹里,母亲的遗物是赵前亲手收拾的。金氏记得事后还追问过此事,当时男人含糊其词地说:“这东西有没有都行,留着也是麻烦。”
赵金氏一下子悲从中来,禁不住放声大哭。她不知道她的哭,是为爹娘,为弟弟还是为自己。哭声里甚至有诅咒的意思:“救你出来干啥呀,你,你咋不叫日本人给弄死啊……”哭声震惊了韩氏,小女人探头探脑地过来,赵前怒目相向:“看啥看?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