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解:“嗯,我去洗漱。”
齐亮亮有点紧张,把自己裹进被子裏的时候,还飞快地演习了各种睡姿,最后确定仰躺是最合适的方案,这才把被子扯高,盖住了自己的脖颈。
想了想他有些不放心,又把被子往上挪了挪,遮住嘴唇及以下的位置——
他明天一早醒来,只要凭借被子的位置,就能知道徒弟有没有趁他睡着偷亲他。
齐亮亮顿时觉得自己好机智,简直聪明绝顶!
可是,他迷瞪着眼睛等了很久,秦南解没有进房间。
他实在太困,没忍住打了一会儿盹,再醒来后,身边还是冷的,只有他一个人。
徒弟他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在卫生间晕倒了吧?
齐亮亮心头一慌,趿拉着拖鞋就要去卫生间找人,结果裏头空空如也。
倒是书房的门裏透着亮光。
……徒弟他这么忙吗,还要熬夜工作?
他在书房前站定,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想了很久,举起的手还是缩了回去。
还是别打扰徒弟了,他忙完会回来睡吧。
他这么想着,折返回去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怕打扰到人家工作。
身后突然传来响声,齐亮亮肩膀一缩,回头,秦南解正定定的看着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就起夜尿尿……”齐亮亮挠挠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徒弟你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今晚我睡书房。”秦南解打断他,轻声道,“去睡觉吧。”
齐亮亮顿时感觉冷水浇头,他张了张嘴,心中的失落不知从何说起。
他感觉在房间裏演练着睡姿的自己,像个傻子。
秦南解望着他,突然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休息,明天你还得忙签售。”
只是一个摸头的安抚,却让他空荡荡的内心轻而易举的被填满。
齐亮亮一呆,大受刺激的撇开脑袋,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你师父,不、不要摸我脑袋!”
话毕匆匆离去,连回头与徒弟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齐亮亮有点仿徨,走回房间的时候脑子裏都是乱的。
为什么听到徒弟不来睡一张床就失落,被徒弟摸一下头就欣喜?
他是不是弯了?
齐亮亮脱掉鞋子,把自己埋进被子裏,这次被子的高度不仅到了嘴唇,还盖过了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了,他好像弯了,连看一眼徒弟都羞臊到不行。
齐亮亮的手指抓紧了被褥,深深吸了一口气,沁香的味道渗入鼻腔,使得他恍惚了一阵,忽然忆起——
这是徒弟的被子。
他浑身一抖,猛地掀开被褥,喘气,又缓慢的一点一点将被角拉回原位,盖住口鼻。
这是秦南解的被子,他正在闻这床被子的气息。
齐亮亮臊得脚尖都绷直了,双腿摩挲夹紧,他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被子没过了头顶,他在秦南解用过的被子裏缩成一团,死死的按住自己不听话的下半身。
这是怎么了?
就一个晚上,就两个回合跌宕的内心戏,他为什么忽然弯了,弯得这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