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以后他半夜找你,我必须在场
迟溪和蒋聿成翌日就去加蓬看木材了,
坐他的私人飞机。
路上有段航程,迟溪在沙发裏闭目养神,不觉就睡了过去。
蒋聿成从洗手间出来时,
抬眼就看到了斜倚在沙发裏的她。她今天没有化妆,
皮肤在日光下泛着很自然的光泽,
光滑细腻,
牛奶一般。
她闭着眼睛蜷缩在沙发裏,呼吸均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将自己的西装轻轻盖在她身上,
替她拢好散乱的头发。
迟溪睡梦裏似乎做了噩梦,
呜咽着想要抓住什么,一下就攥住了他的手。
蒋聿成只能维持着半蹲着的姿势任由她握着。
怕自己乱动又吵醒她。
空乘和机组人员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太温柔了,几乎可以揉出水来,哪裏还是平日那个面无表情的蒋老板?
他那个行事风格,
可以说是神憎鬼厌,爱慕他的女人也不少,
但更多的还是不敢跟他沾上关系。
这人喜怒无常,好似天生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怎么写。
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众人以往的认知。
他半蹲着在那边好一会儿,
见她真的睡熟了,
才在沙发边坐了下来。
迟溪睡着的时候和她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乖顺地像个孩子。
除了偶尔乱踢乱蹬,
没有其他不良嗜好。
蒋聿成望着她这副样子就笑了,
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触感温馨、纤柔,
可以用一切美好的词汇来形容。
有时候,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静静望着她,
忍不住笑了下。
迟溪醒来时,飞机已经快到了。她揉了揉眼睛,觉得酸,伸手打开遮光板。
热带椰树风格的海岸风光,标志鲜明。
“驱蚊药带了吗?”她忍不住问蒋聿成。
她想起来了,她上次被蚊子叮咬得很惨。
蒋聿成笑了:“带了。”
然后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瓶绿色的药膏,拉过她的腿垫在自己大腿上,打开瓶盖慢慢替她涂抹起来。
迟溪想要制止:“……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虽然机组人员训练有素,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她还是挺不自在的。
不知道他们心裏会怎么想。
她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在最近都毁于一旦了,原因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可又无能为力,无力改变。
她在心裏嘆了口气,默念面子算个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蒋聿成慢慢替她涂抹均匀,这才收了手,又去洗了手才和她一道下舷梯。
他们照例去了开发区看,这边经济特区的负责人亲自招待他们。
介绍了一路的风光、木材产量、质量等等,迟溪又去运输区看了木材,确实都是上乘,一颗心落回去。
这次住的不是高脚楼,而是酒店。
距离特区只有几公裏远。
迟溪到了酒店就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可进去后就犯难了,这浴室居然没有遮挡,浴室和房间是共通的,中间一块明晃晃的玻璃。
居然——还不是磨砂的!
裏面人洗澡时,外面人可以围观一出高清大戏。
这也太……
迟溪拿着睡衣在裏面转了很久,后来还是出去。
蒋聿成靠在沙发裏看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时,他波澜不惊:“怎么还不去洗?”
他太平静了,以至于迟溪都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酒店的浴室是这样的啊。
迟溪后来还是说:“你去看看那个浴室,连道帘子都没有!”
蒋聿成还真的放下杂志去看了,看了后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没关系,这边又没有别人。放心,我给你把风。”
迟溪心想,她能放心吗?就是他在这儿她才不放心呢。
她回头头瞥见他唇边浅藏着的笑意,忽然就了然了,他真是一本正经地在涮她啊。
她捶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了外面。
锁上门。
哪怕再亲密的人,她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地沐浴。
迟溪一个人洗澡时,目光还会忍不住瞟向那道一览无余的玻璃隔断,心裏骂他不正经。
十几分钟后,她洗漱完毕,直接将头发散在肩上就出去了,换了身花色吊带。
这是热带地区非常正常的穿着。
蒋聿成在餐厅裏等她,看到她的衣着还怔了一下,眉心微皱。
迟溪摇曳生姿地走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样?”
“有伤风化。”他淡淡道,语气不善。
迟溪觉得他这样特别好玩,弯腰捏一下他的脸颊,故意逗他:“你以前不是说,我穿什么都好,穿衣服是为了取悦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封建了?”
蒋聿成难得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惊异地看了她一眼,苦笑。
她不闹了,在他旁边抻开椅子坐下:“天气这么热,难道还要裹上几层?”
她又挨过来,在他耳边说,“放心,我裏面穿了安全裤和安全内衣,不会走光的,只给你看。”
他正剥橘子的手顿住,好一会儿才继续剥。
迟溪低头凝视着他不太自在的神色,在心裏暗笑。
脸皮也不是厚到底了嘛。
之后他们又去野生动物园玩,迟溪难得这么放飞自我,开心地在园区裏转来转去。
工作人员不断告诫他们不要靠近围栏,但还是有游客不听劝,将手伸到栏桿之内。听到一声尖利的咆哮和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迟溪想要上前去看,手忽然被人从后面拽住。
她诧异回头,蒋聿成冷着脸道:“这种场合,你非要挤进去干嘛?”
他难得这么严厉训斥她,迟溪感觉自己当了一把小学生,笑着耸耸肩:“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嘛。你凶我干什么?这是人之常情。”
她又贴上来蹭他,捧他的脸,吐气如兰,“真生气了?回去跟你道歉。”
蒋聿成盯着她,漆黑的眸子明晃晃地倒映出澄澈的日光。
漂亮,这张脸好像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可惜他的漂亮带有十足的攻击性,美艷又危险。
这种感觉令人格外着迷,好像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
趁他不备,迟溪贴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巴:“先给点儿利息。还生气吗?”
他唇角一勾,洩出一丝冷笑。
可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
迟溪就知道他不生气了,心道:也不是那么难哄嘛。
回去的时候,迟溪在飞机上惊呼道:“我忘了给嘉嘉带礼物了,我答应她的。”
蒋聿成很没有良心地说:“没关系,落地了再给她随便买点就行,反正她也不知道是在哪裏买的。”
迟溪被噎了一下,可到底还是心裏愧疚:“……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