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峙抬了下眼皮。
大护法马上t了他的意思,回答“女魔头好像也去。”
“那就去。”
懒懒散散的病号大佬忽然来了点兴趣。
他得把场子找回来。
下午放学,大家都没急着走,成群说说笑笑地一起离校。
沈都清跟孔嘉妮、戚佳几人一起走,大家到路口自由组合打车时,一辆宾利缓缓驶来,停在跟前。
小张下车,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都清小姐。”
一帮女生看沈都清的眼神都多了些东西。
学校门外私家轿车遍地,但宾利这种等级的豪车毕竟不多。
沈都清通常叫小张把车停在路口,这是一班的人第一次发现,原来转学生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富家千金。
一个学校,能出几个专属司机豪车接送的“千金”
“我今天要聚会,你是不是给忘了。”沈都清说。
聚会的事她提前几天就说过,跟林念君也交代了一声。
小张一愣“呀,我真忘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孔嘉妮接茬道,“正好现成的车,不用打车了。来,戚佳,一起走。”
说着率先上车,跟自己家似的一点不客气。
沈都清告诉小张地址,回头对正在犹豫的戚佳与另一个女生说“上车吧。”
她们还没到饭店,女生群里已经开始了一番围绕“沈都清家看起来很有钱”为主题展开的讨论。
孔嘉妮跟戚佳聊得风生水起,沈都清正好在回童雅的消息,随手点开群聊。
围观了一会儿,眼见已经有人开始爆料她上次穿的卫衣是某某设计师品牌,国内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沈都清思索着回了一条还好,没有邻居有钱
委婉地刷一下存在感。
正八卦的女生们这才想起来她也在群里,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
沈都清看冷场了,才放下手机。
这次聚会全班四十八人到齐,人多势众,预约饭店时就直接包了二楼整层。
沈都清被孔嘉妮拽去旁边的精品店逛了一圈,上楼时,人已经基本到齐。
薛平也来了,正跟她那个“有钱的邻居”家的傻儿子说话。
江峙一下课就走了,沈都清还以为他不会来。
沈都清跟孔嘉妮随便找了张桌子坐,背对着他们的方向。
薛平平时很接地气,私下更没架子,跟那一桌的学生插科打诨很是和睦。
但他还有事忙,没吃多少,挨个桌子都关怀了一遍,就早早离场。
同学聚会的气氛永远都很热闹。
每个班总有几个手握许多大料的八卦型人才,一会儿是四班和五班班主任的奸情,一会儿是某某女生同时劈腿三个男生的光辉事迹,沈都清听得津津有味。
沈都清想起一茬,问“听说江峙以前被同桌的女生偷亲过”
桌上一静,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真的假的”
孔嘉妮震惊“谁那么大胆子啊,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我都不知道”
“快讲讲。”一帮人全盯着沈都清。
沈都清“”
原来大家都不知道的吗
正在这时,背后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清清脆脆的“江峙,你尝一下这个,很好吃的。”
这句话在喧闹声中不算起眼,但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砰响,背后那桌一下子安静下来。
其他几桌也跟着静了,大家都朝这边看过去。
沈都清没看出所以然来,旁边有个女生小声解释“卓伶伶给江峙夹菜,他直接把盘子扔了。”
沈都清明白了。
她同桌是个洁癖精,不吃别人夹的菜。
气氛有些僵硬。
江峙旁边的高扬波打着哈哈道“啤酒不够了,班长,再叫两箱啤酒上来。”
“两箱会不会太多了”朱泾说。
“那就先来一箱。”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
饭后一部分同学回家,一部分转场去唱歌。
沈都清作为新同学,戚佳对她外关照,专门帮她点了几首歌。
人多,歌也多,沈都清正在玩游戏,戚佳喊了一声“都清,你的歌,快来”
是一首情歌对唱,沈都清正要叫孔嘉妮来配合,一个男生主动站起来“我来我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帮男生的起哄。
好像是叫郭良,沈都清没太多印象。
前几句是男声,郭良唱得挺不错。四句后,沈都清接起,她一开口,刚才那帮男生开始起哄叫好。
孔嘉妮也跟着凑热闹,像一个疯了的粉丝,夸张地尖叫“女神啊啊啊女神我爱你”
沈都清被逗笑。
一句唱完,第二句刚起了两个字,音乐戛然而止。
骤然安静的包厢,玩游戏、聊天的、吃零食喝果汁的,全部被暂停。
下一首的前奏音乐随后响起,是有人切掉了她的歌。
沈都清回头看了一眼,江峙大喇喇坐在点歌台后面,要笑不笑地盯着她,神色嚣张。
ktv生存法则掌握点歌台的人,就掌控全场。
江峙往那儿一坐,自然是没其他人敢往上凑的。
“谁切的”郭良皱着眉扭头,见是江峙表情立刻变得讪讪,往江峙那儿看了两眼,虽然不爽,但一个字都没说。
沈都清隔空朝江峙竖了个中指,放下话筒回去继续玩。
之后的几首歌都没有遭到毒手,即便朱泾跑调跑到了千里之外,江峙一脸嫌弃,也没切。
显然,某掌控点歌台的大佬只是针对她一个人。
半个小时后,再次到了沈都清的歌。
从小学跳舞,连带着对音乐的敏感程度也比一般人好一些,沈都清自己喜欢的歌都很熟,前奏一响就能听出来。
这次没等戚佳叫她,她把打了一半的牌交给孔嘉妮,站了起来。
旁边的人自觉把话筒递给她。
沈都清没接,径自踏上前方的小舞台,坐上高脚椅,握住摇麦,看着江峙的方向。
她连词都没看,进的时机却很准,甚至有意炫技,第一句没唱完下面就有人卧槽了一声。
“开口跪啊我的妈。”
只可惜点歌台大佬不懂欣赏,没让她唱完,啪地就切掉。
第一次也许可以解释为手误,连续两次,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有事儿。
一时间包厢玩闹的气氛都弱了。
沈都清讥诮地笑了一下,坐在舞台上没动。
新的音乐接着响起,她跟着唱。
她一唱,江峙就切掉。
沈都清依然不走,甚至跟着重新响起的音乐晃动身体。
眼尾扫向点歌台的方向时,很挑衅。
江峙嘴角一扯。
争斗正式打响,包厢里的气氛逐渐走低。
点了歌的听到自己的歌也不敢动。
一个麦霸,一个切歌霸,两个人较上了劲儿。
朱泾和戚佳耳语半天,终于站出来维持秩序,戚佳笑着说“你俩干嘛呢呀,不让别人唱了吗”
沈都清这才松开麦克风,从椅子上下来。
江峙也起身,离开点歌台。
两个人在屏幕正前方狭路相逢,酷炫的灯光踩着节奏闪烁,五颜六色地打在脸上,各自都觉得对方丑得一批。
沈都清说“来玩点不幼稚的吧。”
江峙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摇骰子。”
沈都清从桌子拿起一个摇盅,把六颗骰子一颗一颗丢进去,随便晃了几下。
就那几下的手法,已经很专业,娴熟得像是赌场常客。
“玩得挺溜。”江峙往她手里扫了一眼,抬眸。
小时候被林念君逼着练舞,关在练功房一关就是大半日,怕她分心,里面没有任何其他可以玩的东西。
沈都清只能偷偷把一些小玩具藏在衣服里带进去比如骰子,每天带着一个塑料水杯,把水喝光就当摇盅用。
她玩得可好了。
旁边的人非常有眼力见儿,自动腾出桌子给他们。
沈都清坐下。
“猜大小,我摇你猜,输的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