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一晚开始,金老板就分外的兴奋。
以为要带它出去玩,激动得安静不下来,楼上楼下疯狂地跑来跑去,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沈都清耐心地跟它解释了好几遍“我去爬山,不能带你”。
金老板听到耳朵立刻就蔫下来,但过一会儿就忘了,继续疯狂地跑来跑去。
沈都清打包的时候,它还把最爱的网球、小被子,和出门时用的便携水壶都叼了过来,拿爪子碰碰沈都清,然后啪啪甩尾巴。
带上
咕噜噜的期待的大眼睛让沈都清非常有罪恶感。
所以她一早吃完早餐,就叫芳姨带它去花园玩,然后趁机偷偷摸摸地背着包出门。
“好重啊。”沈霏霏抱怨。
“所以我让你尽量精简。”沈都清说,“能省则省,可以不带的都拿出来,水带够上山的就行,营地什么都有。”
帐篷之类的装备必不可少,尽管尽量选择了最轻的材质,但女孩子背着上山还是很吃力的,尤其是沈霏霏这种新手。
沈霏霏倒是听话,一口气掏了一小半东西出来,水都只留了一瓶。
不过因为这一耽搁,芳姨有点糊弄不住金老板了。
沈都清已经听见它的声音,立刻弓着腰拉着沈霏霏出门。
走到院子时,江峙刚好从隔壁过来。
早上气温不高,凉飕飕的,他外套都没穿,抓在手里,打着呵欠一副睁不开眼睛的困倦模样。
瞧见她们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站在原地懒懒地看着。
“做贼呢”他刚睡醒,嗓音有点沙沙的质感。
就是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很是清晰。
沈都清立刻“嘘”了一声,来不及了,下一秒,金老板矫健的身影就从房子背后蹿了出来,边叫边向她们冲过来。
到了她跟前猛地一刹车,因为惯性还滑了两下。
然后仰头冲着她又是“汪汪”两声。
沈都清甚至听出了谴责的意思。
她面无表情看着江峙“你干的好事,你来哄吧。”
江峙明白过来。
他低头看着狗,狗也仰头看他,小豆眼非常警惕。
江峙问金老板“你的包呢”
金老板看了一眼沈都清。
沈都清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江峙又对狗说“回去带你的包。”
金老板果然转身就往家里跑。
江峙就在这时转身,毫无人性地说“走吧。”
“你居然骗狗。”
沈都清一边谴责,一边还是跟着离开了。
江峙没说话,忽然停下,手往她背后一伸,掂了掂她的包。
还可以。
他收回手。
这个偏向照顾含义的动作,让沈都清非常的不习惯。
“去哪儿集合”她问。
“我家。”
那还专门跑一趟来接她,真是让人
受宠若惊。
一起去露营的除他们六人之外,还有另外两个183男子天团的成员,以及宫铭音听说了江峙要带妹子之后连夜找来的两个女孩子,说是要给沈都清凑一桌麻将。
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两个女生刚好是一对双胞胎真正意义上的孪生姐妹花。
还是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连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样,完美的复制粘贴。
一对比,沈都清和沈霏霏这对外貌性都相去甚远的姐妹花,就显得非常塑料了。
双胞胎是十五中的,认得大名鼎鼎的沈都清,一见面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很快就聊上了。
但对沈霏霏有点冷落。
沈都清没注意,因为,金老板追来了。
还叼着他的黑色小背包,蹲在江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都清正要放下包过去哄哄,身后响起一个清亮的口哨,是江小粲。
金老板立刻跑过去,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半个牛肉包子。
江小粲用另一只手摸摸它的头,意有所指地大声说“小狗狗,你也被抛弃了吗没关系,我们不去我们在家自己玩”
边说边用眼神谴责不肯带他去的江峙。
江峙毫无内疚之意,摘下沈都清的包扔进后备厢。
沈霏霏见状把自己的包也脱下来,正要递过去,江峙跟没看到她似的,直接走开了。
沈霏霏愣了愣,高扬波及时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了她的包“我来我来。”
沈都清好言好语地哄了金老板半天,并做了下周带他去踏青的保证,金老板才没那么沮丧。
沈都清又揉揉江小粲的脸蛋儿,说“我把它交给你咯。”
“norobe”江小粲拍拍狗头,“走,我们去吃包子。”
十个人,三辆车。
沈都清想和熊威坐一块,那辆车刚好剩一个座位,她正要上,斜刺里插过来一只手,砰一声把车门关上了。
江峙按着车门,面无表情看着她。
沈都清“”
她默默走向最后一辆,上了后座。
江峙随后上来,大喇喇往她旁边一坐。
晚了一步没抢到位置的沈霏霏站在门外,看着他。
这些人她都不认识,想和沈都清在一起。
沈都清正喝水,起初没留意,后来发现,正要说话。
这时的江峙也终于注意到,来自“小姨子”的凝视。
那个眼神的含义昭然若揭我想坐这里。
江峙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一眼就收回,直接关上了车门。
“”
“”
沈都清指了指前面的座位,给沈霏霏示意,她乖乖上了副驾。
上了车也是各自睡觉。
这辆车是江家的,司机也是平时负责接送江峙的那个。
车上放了这位二少爷专用的毛毯,江峙昨晚没睡好,取出毛毯往身上一搭,就闭上了眼睛。
沈都清正戴耳机,他忽然又撑开眼皮。
警告她“别趁我睡着摸我。”
话音刚落,沈都清就从内视镜收到了来自司机震惊又克制的目光。
沈霏霏也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沈都清转向江峙,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刚摸过狗,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个狗毛assa。”
江峙瞥了她的手一眼。
从扶手箱掏出一瓶东西扔给她。
沈都清低头看了看瓶身上的英文免洗手消毒液。
“”
在洁癖精的监督下仔仔细细地搓了一遍手消完毒,沈都清把头转向窗外,不搭理他了。
右耳的耳机忽然被摘掉。
她扭头,江峙把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
看都不看她,偷耳机偷得非常理直气壮。
沈都清看着他,眼珠转了转。
二十分钟后。
车子已经拐上通向崇山的公路,平稳行驶。
沈都清一直撑着没睡着,困了,打了个呵欠,转头见江峙的脑袋靠在椅背上,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她拿出手机,音乐列表往下划到底,点开的文件。
耳机里正播到一半的轻音乐停了。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寂静,接着“哗啦”一声;
五秒钟之后
“沈都清”
正睡得酣甜的江峙,在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忽然惊醒。
直起头,眼中未褪的困倦和茫然,显得外无辜。
此时耳机里已经开始了鬼畜的循环“沈沈沈都清沈都都都清沈都清清清”
“”
脑中混沌的睡意顷刻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江峙缓缓转过头,无波无澜的视线停留在沈都清脸上。
她靠着车窗,笑得肩膀都在抖。
并且还拿相机对着他。
江峙阴恻恻地盯着她。
沈都清冲他一扬眉,笑得更开心了。
笑得她都清醒了,一点都不困了。
回去把这个视频配上那段鬼畜音乐,同步剪到一起,新的快乐源泉
江峙一言不发地盯了她几秒,猛地倾身过去。
沈都清正倚着车窗笑得停不下来,他的脸冷不丁就到了眼前,右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窗户上
窗咚。
相机没拿稳,掉在了腿上,沈都清的笑停了停。
最近被他猝不及防地咚了两次。
她没能免疫,某种不该开启的雷达,反而更敏锐地接受到了暧昧的讯号。
她摸索着捡起相机,抵着江峙的肩膀,想将他推开。
极尽所能地避免一切身体接触,免得这个贞洁烈男又说她摸他。
江峙没有被推后,反而和相机硬碰硬,又往前挤了一寸。
这一次,沈都清甚至感觉到了他的呼吸。
而他垂着眼皮,视线停留的地方,是她的嘴唇。
不可以,危险,快自救。
她的大脑说。
江峙的头就在那一瞬间,突然压下来。
沈都清愣住,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能地一相机挥向他的脑袋。
江峙在距离她005厘米的地方被击中,闷哼一声,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被砸下去。
司机吓了一跳,忙不迭将视线投向内视镜中,看到江峙从另一侧的位置直起身体,一只手还捂着头,表情痛苦。
视线再一转,
旁边,沈都清坐姿笔直端庄得体,神色肃穆目视前方,仿佛右手边受伤的某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脸颊却微微泛着一丝,很难察觉的可疑的红。
这
这这
司机又看了眼在自家车上被袭击的二少爷。
除非车上有个六娃,不然这场景除了他非礼人家小姑娘然后被暴打,还能是什么
一时心情复杂。
他们家目中无人吊炸天的中二少爷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