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栖梧哥追着我的红屁股又打了一下。“谁让你起来的?”
他的笑容掩都掩不住,我才不怕。
又往上蹭了蹭,赶紧撒娇,“小莫乖~小莫不敢了~栖梧哥饶了我吧~你看你看,屁股都肿成大柿子了!”
栖梧哥笑着拿大手盖住我扭开扭去的屁股,轻轻揉着。
“小坏蛋!这么不听话的屁股就该打烂了才好。你啊,真是越大越回去了。也就是白少,看着你小,不跟你计较。换了别人试试!不把那些碎杯子一片不少的还给你就怪了!到时候,看我管不管你!”
我吓的一抖,“小莫不敢了,不敢了,真不敢了。”
我知道栖梧哥不是吓我,前几日,这里一个公关就是这样被废掉的。后庭里被塞满了碎玻璃碴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虽然那个客人也得到了应得的教训,不过……
“栖梧哥,我不敢了,呜呜……你别不管我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栖梧哥并没有答话,只是一下一下给我揉着桃子屁股。
可是我知道,他是不会不管我的。
“当当当,当当。”
我正被栖梧哥侍候的舒服,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三长两短。
是受罚者的预示。
蒹葭来了。
我急忙从栖梧哥腿上爬下来,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就要起来。
“哎呦!”
屁股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滚烫的屁股肉蹭着牛仔裤,那滋味,真是没治了。
栖梧哥看我穿得差不多了,冷声喝道,“进来!”
话音未落,就见蒹葭双手捧着一把黑黢黢的戒尺进来了。
我一看见他的装扮就撇撇嘴,他昨儿晚上大概一直陪着顾少来着,这个时候了还穿着那件顾少为他定制的穿金丝儿镶17颗钻石俗的不能再俗,无处不散发着暴发户气息的衬衫,故意显摆他的恩宠似的。
我瞧着栖梧哥脸色也不是太好,又担心起来,今晚上蒹葭这十板子,怕是不好过啊。
虽然平时看不惯他眼高于顶的样子,不过人家是“家养”的嘛,四五岁就被刘叔买了回来,精心呵护培养着长大,又藏着不让人见,自然是我们这些“野生”的比不了的了。不过好歹也认识了几年,落井下石的事儿我还真做不出来。
“栖梧哥?”
试探着的叫了一声,却跟沉了海底儿似的。
瞄了蒹葭一眼,呵!正赶上他也在瞪我。
完了完了,他一定是以为我是故意来看他热闹的。苍天可鉴啊,我也是来挨揍的啊。
看来还是先溜为妙啊,不然以他那比针鼻儿大不了多少的小心眼儿,不得往死里折腾我啊。
“那个,那个,栖梧哥~,小莫先走了啊。”
“站着!怎么?他自己犯的错让你给顶着,还不让人看了?”
我偷偷瞄了蒹葭一眼,好嘛,脸比锅底儿还黑!
“问你话呢!他看不得?”
栖梧哥一个字比一个字音高,显然是生气了。
再看蒹葭,小嘴儿紧紧抿着,倔强得很,就是不说话。
栖梧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吩咐我:“把大家都叫到大厅来,他不是不让人看吗?哼!”
蒹葭一听这话,身子都在抖,还是不说话,死犟!
我叹了口气,小意地道,“忙了一晚上了,都正补觉呢……您看……”
栖梧哥眼睛冲我一瞪,“去叫!”
吓得我一哆嗦,赶紧一溜烟出去叫人了。
诗情画意是名副其实的不夜城,人人都是忙到凌晨四五点太阳冒尖儿了才能歇歇。那些最底层的服务生更是得把桌椅地板,包房吧台都擦干净了才能回去。现在8,9点钟,正是大家睡觉的时间。诗情画意住宿部是按天地玄黄排的,我从服务生住的黄字一号一直敲到头牌住的天字三号,天字一号是蒹葭的,天字二号是栖梧哥的,都不用叫了。
听说是栖梧哥发了大火,大家都不敢怠慢,也没人跟我发什么脾气,都赶紧收拾了手忙脚乱地往一楼去。连着房里还有客人的桃之哥都交代一声去了。
半路上淇澳把我拉到一旁,淇澳也是十大头牌之一,住在天字六号,“怎么了?是不是和蒹葭有关?”
他和蒹葭最好,平日里像个八爪鱼一样巴结着蒹葭,我不敢乱回话,胡乱“嗯”了一声就挤进了电梯。
谁知他恼了,跟着进来就给我一脚,“不过一个散台!什么规矩!问你话呢知不知道?”
这一脚把我屁股上的疼都带出来了,可还得忍着气不能吭声,他见了更是得意。
我一下来了气,眼看着电梯要到了,狠狠撞了他一下,就跑了出去。
外面服务生,散台,公关,看场的,围成一个大圈有序地站着,我“嗖”地挤了进去,挨着同屋的两个散台小白和小鹿站了。
圈子里面是坐着的栖梧哥和跪在地上的蒹葭,另摆了一个乌黑的长凳,这凳子又宽又高,是名副其实的刑凳,不是公开行刑,一般不拿出来的。蒹葭这才知道怕了,脸色苍白,哭得梨花带雨,配上那张美貌如花的脸,真是好不可怜。
淇澳当着栖梧哥一点不敢放肆,就狠狠瞪着我。
我呢,根本不看他!想欺负我,下辈子吧?!看让我逮着机会,整不死你的!
没几分钟,人就陆陆续续到齐了,上百人,竟没一个敢说话的,连小声嘀咕的都没有,满大厅都是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连刘叔都惊动了,派身边的六道来问:“是谁惹了栖梧生这么大气?叫狠狠的罚!打过了再去见他。”
六道问完了就弓着身子等回话。栖梧哥眼睛都不抬,只盯着手里的一块儿板子看。半天才说,“知道了。”又说,“时间还早,让他再睡一会,不必等我。”
六道这才直了身子。又对蒹葭厉声说:“刘叔说了,你要是再不知道听话,直接打残了扔出去!也别仗着顾少现在宠着你,顾少那个人,今天喜欢你,明天就能喜欢别人!咱们诗情画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听话乖巧漂亮可人的男孩子!天字一号要是住厌了,赶紧让出来,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蒹葭一副小身板儿抖如筛糠,颤着音儿答了句“是”。眼瞅着一个不对就能晕过去的样子。
六道这才去回刘叔去了。
我看着地上缩成小小一团的蒹葭,突然意识到,或许从他耍性子逃走的那晚开始,从我顶替他坐在初夜拍卖的台上开始,就注定了他要有这一天了。
栖梧哥说过,诗情画意容得了你的小性儿,因为那是情趣;却容不了你的任性,因为那是找死!
这个道理,在场的每个人都懂,除了蒹葭。
他被捧得太高,太高,看的远的同时,却看不到脚下——因而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