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哥这次杀了鸡,却不止儆了猴。什么鸡鸭鹅鱼,豺狼虎豹,估计都得哆嗦两下。
玄字房住的都是散台。一个房间四张床。
因我们屋只有三个人,我们仨感情又好,索性把三张床并到一起来住。晚上无论是说话唠嗑还是嘻笑打闹都方便的很。另一张床便摆到一边,放些杂物。
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一个大衣柜,一张小桌子,四个凳子。不说家徒四壁,也差不多了。
玄字房是没有独立卫浴的,要上厕所,得去楼里的公共卫生间。洗澡也得去公共浴池。
小白一身都是汗,他又爱干净,非得去洗澡。我和小鹿自当舍命陪君子。
我身后疼得厉害,冲了几下便回去了,药也没来得及上,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就把午饭和晚饭都睡过去了。
恍恍惚惚中,好像谁在叫我,“小莫,小莫,白少来了,叫你呢!”
白泽?
我抬起半只眼皮,看见穿着工作服的小白。
我们的工作服就是上面一件白衬衫,下面一条牛仔裤。
样式什么的倒不管你,反正是这两样就是了。
你有本事的,可以穿阿玛尼李维斯。没本事的,就穿淘宝两件套50块包邮。
不巧,我们仨还真都是淘宝两件套忠实者。
说实话,我现在提起白泽就想哭。
为了他,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揍了。
他最爱我微醺的模样,知道我爱喝二锅头,一箱一箱的给我买……妈的不知道二锅头最伤胃栖梧哥不让喝吗?还这么明目张胆!
他还喜欢我发脾气的样子,好嘛,没脾气创造脾气也得发啊,摔杯子摔碗摔酒瓶子谁不会啊?
呜呜呜……结果就是被栖梧哥一顿收拾。
反正……反正白泽就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
“不去!难受呢!帮我给主管请个假。”
说完我把脑袋一蒙,说啥都不去了。
小白性子最好,知道我身上疼,悄么声地退了出去。
我一连两顿饭没吃,饿得要死,随便翻出几包方便面,连泡也懒得泡,直接就往嘴里塞,嚼得香的很。
吃饱了又睡过去。
迷蒙中,就觉得有人在脱我的裤子,吓得身上一激灵。一下子精神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栖梧哥。
“妈呀!我的亲哥哥!你可吓死我了!”
栖梧哥抿嘴一笑,他笑起来最好看,嘴角弯弯,眉眼弯弯,不浓烈不冷然,淡淡的恰到好处,在银沙蝉翼般朦胧的月色下透出一股遗世独立的味道,可惜平日里总是冷着脸,一副孤傲不群的样子,对着客人们都难展笑颜。
“白少点了我的台,字字句句不离你,说你身上不舒服,小白支支吾吾的不肯跟他说明白,非得让我来看看。怎么?没上药?”
我心说这白泽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不枉我陪了他这一个月,“回来困的很,忘了。再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栖梧哥一面从我们屋里的柜子里翻出来喷雾药膏等物,一面阴阳怪气地道,“这是怪我打的轻咯?”
我赶紧陪着笑道,“哪敢哪敢。”
身后一阵清凉,紧接着便是熟悉的蛰痛感。
栖梧哥不是爱说话的人,默默给我揉着屁股,手下小意温柔。
同样一双手,既能让我哭喊连天,又能让人温暖舒心。不得不说是栖梧哥的本事。
等到我舒服地又快睡着了,栖梧哥才轻轻地幽幽地说,“要是这几天顾少来的太勤,小莫,你就躲着些吧。”
我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想,躲大概是行不通的,顾丞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怕是早就疑心了。
即便刘叔和栖梧哥如何精心布置,即便我与蒹葭的身形如何相像,即便那一晚如何故弄玄虚扑朔迷离。
都躲不过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是我早已打定了主意,即便他怎么问怎么疑,打死我都不承认就是了。反正,不能让诗情画意冠上蒙骗客人的罪名。
要是打不死我呢,就算我赚了。
正好叫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滚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