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臀上一痛,却是顾丞的手握着我的臀肉揉搓。
我赶紧把腿放下,这点小豆腐,我还赠送得起。
“腿……有点麻了……活动活动……”
耳边传来顾丞的轻笑,他的手厚实而粗糙,不太像一个富家纨绔——妈的快把我屁股捏碎了!
“顾少?”
顾丞蹭了蹭我的侧脸,突然又说了一句,“是你!”
比刚才的还要肯定。
我马上闭嘴了,不敢回应他。
他确认是一回事,我承认又是一回事。
这件事,打死不能认,只能装傻。
“不是他!”
臀上的魔爪一滞,马上又揉捏起来,这回是温温柔柔的,带着怜惜的味道。
“不是他顾少!不是!”
蒹葭规规矩矩的撅着,半分都不敢挪动。他的声音带着声嘶力竭的绝望,和我印象中总是趾高气昂的那个蒹葭,不太一样。
我看不清顾丞的表情,却莫名的觉得,他好像不大高兴。
因为蒹葭,或者,蒹葭的话。
可是他并没有回应,依旧抱着我,揉捏着我的屁股蛋儿,不时感叹“是你是你就是你原来真是你竟然是你……”之类的好像老年痴呆了一样的话。
“不是他呀顾少!”
蒹葭突然崩溃了一样,从沙发上爬下来,一直爬到顾丞脚下,一把抱住了顾丞的小腿。
他仰着一张精致的脸,泪珠滚在他的脸蛋儿上,像是清晨的露水划过一片翠绿的荷叶,晶莹剔透,清新脱俗,蒹葭的脸,对得起诗情画意一号头牌的名号,“是我呀!顾少!拍卖的是蒹葭的初夜,陪你的也是蒹葭!是我!是我呀!那个酒……我也可以喝呀顾少,我,我之前是嗓子不舒服才没喝的,我可以喝的呀顾少!顾少……呜呜……”
蒹葭说得可怜,抱着顾丞的腿呜呜哭起来。
顾丞顿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蒹葭,冷冷地道,“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说瞎话的人,另一种,是睁眼说瞎话的人!”
我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你好大的胆子,无视我的规矩,还敢说出这样的谎话!”
“带他滚。替我问问凤栖梧,这样的货色,怎么也敢拿出来接客!”
就看见一个人不知道从哪儿就出现了!拖死狗一样,拉着哭泣的蒹葭走了。
蒹葭滚了。大概心里既伤心又害怕。临走还狠狠瞪了我一眼。可惜我已经没精神回他一个更狠的眼神。
托蒹葭的福,顾丞终于放过了我可怜的屁股,拢了一把我的腰,柔声道,“别怕,我不会动你。”
最好是这样!
接着,顾丞拉了一把我的裤子,这是结束的意思了,我赶紧拦住了,“别,我自己来。”
穿上裤子后,就觉得屁股麻麻热热的,像是被煮了一样。
这个人,嗜好可真够变态的。
好在,确认了我的身份之后,顾丞并没有大发雷霆,甚至还有些惊喜和激动。
这让我大大放了心。
只要他不是水晶玻璃心,被人骗了一回就自尊心受挫大吵大闹着要找回公道,不然就以死明志,或者非得让我们以死明志,就行。
“在想什么?”
顾丞后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笑着问我。
只剩下我们两个,多少都觉得有些局促不安,“我……我在想,那个人是从哪儿出来的。”
“他呀。”顾丞好像高兴的很,“他叫六斤,刘荣身边的六道知道吧,他们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刘荣就是刘叔的大名。
“为什么叫六斤呢?生下来六斤?”
顾丞瞅着我,“一个护卫,说他做什么?过来。”他招招手,挺和蔼的样子——有点像狐狸。
我赶紧过去,坐到他身边。
“咱们说说你。”
我紧张得不得了,就怕他说要找刘叔或栖梧哥理论的话,“说……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听说你爱钱?”
一提到钱,我就忘了紧张了,笑得合不拢嘴,“顾少要赏我?”
顾丞摇摇头,捻起我一只手,“做我的人吧,以后。倒时候,我的钱你随便花。我知道你怕什么,只要你点个头,我再不提那晚的事儿。蒹葭是蒹葭,你是你。如何?”
“顾少这话说的有趣,自然是蒹葭是蒹葭,我是我。不然,我还能是蒹葭,蒹葭,还能是我不成?”
顾丞向后一靠,右腿轻轻搭在左腿上,并不放开我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我,他的笑天生自带风流,与白泽的温文儒雅十分不同。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做顾少的人,可有什么好处?”
“怎么?”顾丞挑眉,“这两个还不够?”
我果断摇头,“不够!”
他低下头去,细细想了半晌,对我说,“做我的人,我护着你,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
“喜欢做的事?”
我低低回味着这句话。
“没错!”顾丞突然眉飞色舞起来,“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好比你现在要去扇蒹葭一巴掌,我就马上带你去——我知道他时常欺负你。刚才你的朋友也是他动手打得,跟我可没关系。你放心,你就是当着凤栖梧的面儿打,有我在,凤栖梧也不敢说你半句重话。我不是白泽,碎了几个杯子,都要累你挨打。”
我越听越惊心他对我的了如指掌,看来,观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着听着,我突然忍不住嗤笑道,“是了,你是不会连累我挨打,你直接就亲自打了!”
顾丞也笑了,“反正我也不会因为你摔杯子就打你。”
我抬头望着他,“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没错,你现在想做什么?我马上带你做。”
“那……点一瓶路易十三吧。”
顾丞虽然惊诧,还是依着我点了酒。
“早听说你爱喝酒,我岛……家里的酒窖里,有不少珍藏,你跟了我,随便你怎么喝都好。你要是不怕冷,就住在酒窖里都行。”
我隐约听见他说了一个岛字,可是有谁会住在岛上呢?又不是日本人。想是我听错了。
“你的酒量真不错,喝了那么一杯酒,竟然没什么反应。”
酒是小白亲自送来的,他还是不放心我,一看到小白,我就想起伤痕累累的小鹿来,顾丞说跟他没关系?鬼才信!
“怎么不高兴了?”
我看了看他,伸手摸了摸路易十三的瓶子,“刚才白少跟我说,这瓶子结实的很。”
顾丞皱了皱眉,“你刚才是在白泽那?”
我不答他的话,攥着水晶瓶,露出自以为最甜最美的笑容来,“顾少……现在有一件事儿,我要是不做,恐怕寝食难安……可是……又实在不敢……”
顾丞越发疼爱地搂着我,“不要怕,有我在,你只管做。”
“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那……”我的手是从顾丞的腋窝处伸出去的,此时轻轻拿起瓶子,他根本看不到,别说,还挺沉的,慢慢举起来……甜甜地说,“我就不客气了!”
“啪!”
酒瓶砸在顾丞的后脑,鲜血慢慢渗将出来,我清晰的看见顾丞眼睛里的不可置信。
“果然结实!”
我站起来,掂了一下路易十三,竟然一点儿都没碎。虽然我也不敢用十分的力气,可这瓶子还是够结实的。
我放下瓶子,看了一眼顾丞,心里有点怕了,可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做顾少的人,不行!”
“你为这个打我?”
顾丞捂着被打的地方,血越流越多,已经染红了他的手。
我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笑了,“动我的兄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