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半个多月,就连桃之哥都来看过我,可是栖梧哥一次也没有来过。连电话都几乎不打,对我,好像是漠不关心。
我突然担心起来。
他……不会是气我那天太冲动,不够谨慎吧。
毕竟当初,栖梧哥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把我叫过去各种嘱咐的……结果我还是被欺负到医院里来了。
可是,可是……
我不自觉地咬着枕头。
那也不能赖我啊,蒹葭派人来叫,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总不能真的不去吧。真不去,他更有理由收拾我了。
呜呜呜……不行,我怎么有种要挨揍的预感呢。
不行不行,我得早点出院。
趁着换药的时候,我跟顾丞打商量。
“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
这个情况,回去养也可以吧。”
顾丞弹了弹我的脑门儿,揶揄道,“想出院了?”
我忙点头。
“那我问问白泽,得他说可以才行。”
“一定可以的!”
“奇怪了。”他怀疑地看着我,“平常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出院啊。”
我嘿嘿一笑,讨好地在他手背上蹭蹭。
我总不能告诉他,是怕好全了回去挨揍吧。
现在回去,后背和屁股上的痂还没有脱完,栖梧哥总舍不得打了吧。
为了不打扰小白的正常作息,特地选的晚上出院。
顾丞亲自帮我收拾东西,一个不小的布包,装了电脑,一些衣服,还有别人送的毛绒玩具。
“这个杯子还要吗?”
我看了看,是每天照顾我的小护士送的胖胖的可爱的牛奶杯子。
“要!”
顾丞点点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来,竟然是这个杯子原装的包装盒,没想到他还收着。
装好了也放进包里。
接着又在衣柜里不知道哪个角落掏出一个小水枪……额……是隔壁的隔壁的小朋友送我的。为了感谢我给他讲小男孩智斗熊瞎子的故事。
记得他还问我为什么总是趴在床上,我告诉他因为哥哥不听话被叔叔打烂了屁股。
他一脸惊恐地问是哪个叔叔,我悄悄指着顾丞,小声说,“就是他。”
后来这孩子在走廊里见到顾丞都绕着走。
呵呵。
来的时候,是孑然一身。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攒了这么多回忆。
我看着顾丞一会儿掏出一个买酸奶赠的小玩偶,一会儿又发现一个买饼干送的小汽车。
突然觉得无比温馨。
高高在上的顾少,此时此刻竟然有种深陷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的朴实感。
也是难得。
最后是顾大少最宝贝的小小顾,是用一个细铁笼子装着,里面放着大块儿的五彩石,小小顾趴在晒得热热的石头上面,一动都不动。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过来送别,人人都要嘱咐几句回去好好修养之类的话。
白泽也过来送我,写了满满一张纸的注意事项交给顾丞。
六斤先把包包送到车上,回来准备取小小顾的小笼子。
结果就带上来两条小尾巴。
“小莫!”
先是小鹿兴冲冲的叫着。
然后两个人随着六斤进屋,小白一把抱起细铁笼子,仔细端详了半晌,“呀!小小顾好像长大了呀!”
说完之后,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恐地看着顾丞。
顾丞默默转头,看向我,面无表情。
那一刻,世界都静默了。
为了照顾伤员,顾丞特意开来一辆奔驰房车,里面豪华得让我直流口水。
就是对面这个板着脸的人,让我有点不安。
我趴在白色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都被层层的安全带扣住,小白坐在我身边,一脸的抱歉。
我无力地瞪着他,这个时候抱歉有个屁用!
有本事帮我哄好这个瘟神啊!
小白怯怯地瞅了顾丞一眼,缩缩脖,一个劲儿摇头。
“你,你自己的男人,自己搞定。”
我勒个去!
……
一路无话。
到了诗情画意,顾丞直接把我抱到玄字三号。
小小的房间,是我熟悉的味道。
“小心。”
小心翼翼地把我放趴在床上,顾丞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他慢慢收回放在我膝弯的手臂,刚要收回另一只手,就被我搂着脖子抱住。
“别生气。”
我尽量轻柔地道歉,“我……我当时……”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该怎么说,突然间灵光乍现。
“我当时……只想得到你。脑子里全都是你。”
完美的解释!
我甚至能感受到顾丞僵硬地身体一点点缓和下来的过程。
perfect!
我几乎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结果顾丞突然一个转身坐在床上,连带着把我往下一带,我自然而然就趴在他的腿上,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两下。
不重。也疼。
“你这话,还是留着骗鬼吧!”
然后裤子也理所当然被脱掉。
“顾少,我,我伤还没好呢!”
我一直以来都深信不疑我这一身伤痕绝对能顶得住所有想动手揍我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提前出院了。
哪个正常人看见那么厚的痂还能下得去手嘛!
结果……结果我的深信不疑里面,还有我理解的正常人里面,明显不包括顾丞!
“伤?能死不!”
啪!啪!
“啊!”
我叫的惨烈,其实不怎么疼。
叫了一声又想起不能这么喊,又紧紧闭上嘴。
安逸的养伤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让我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身处变声期的少年。
果然,像是惩罚我的健忘,顾丞后面几记巴掌明显比之前重了好几倍。臀侧的一块儿肉肉很快就热起来了。
避开伤得最重的臀峰,不算重的巴掌匀匀落在臀侧和大腿上,很快热辣辣的疼就连成一片。
“顾少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我只是试探着认个错,没想到他真的停了手。
大手在我被拍的热乎乎的臀肉上轻轻揉着,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好,莫儿说不打了,就不打了。”
“顾……顾少?”
这么听话,倒是吓到我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大事大错,也许他根本没怎么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