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刑罚并没有因为胖子和麻杆的一点点怜悯而停止。
由于每日每夜连续的鞭打以及得不到正常的休息,我变得越来越虚弱。
哪怕食水不断,我还是渐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天后,一轮10鞭在胖子的坚持下减半。麻杆的鞭子也不敢实打实地落下来。
可是我伤得太重了,哪怕是鞭子轻轻搭在身上的重量,都足以让我浑身战栗。
第三天夜里,我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叫醒他。”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然后脸上一冷,就惊醒了过来。
胖子端着水盆退下,几块碎冰碴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
我甩了甩头,才发现自己换了地方。
这是个很温暖的房间。
我已经从刑架上放了下来what?换成被绑在刑凳上?!
手脚都动弹不得,这也就算了抬头也很困难。
我用尽力气伸长了脖子,昏暗地灯光下,也只能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叭!
男人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
没有声音,当然,也看不清画面。
却引来一道不算强的柔光,这光正好照亮了我的周围。
也终于让我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和风细雨般的笑容,举手投足都是无可挑剔的优雅。
“二二爷,是你吗?”
我偏着头看他,弱弱地叫了一声。
“嗯,”二爷还是那么从容,“小莫啊,我们又见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到二爷的笑容里有了几分勉强感觉自己马上要遭殃了。
他向来擅长隐藏情绪,气愤的时候照样也能笑得灿烂。
如今,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让二爷的紧张想藏都藏不住了。
“莫子衿。”二爷淡淡地叫我,“三天了,你还是不肯答应离开顾丞吗?”
我本来想摇头,可是只稍微偏了偏就引得浑身剧痛,“嘶”
我缓了缓,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我虽然怕痛却不怕挨打。
二爷若是以为酷刑加身就能就能让我服从,离开顾丞,可就大错特错了!
只要”
我笑着说,“只要顾丞心里还有我,我我就赖上他了!”
二爷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电视,沉声道,“那,要是顾丞亲口告诉你,他不要你呢!”
要是顾丞亲口说,他不要你呢!
我知道,早晚都会有人问我这句话。
只是从前想起来,以为会很忐忑,很害怕。
可是此时此刻,却莫名地相信
“顾丞不会!”
二爷的声音更加阴沉,“要是会呢!”
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像是要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想了想,说,“如果,他真的这样说。
我,走便是。”
说出“走”字的时候,心莫名痛了一下。
痛过之后倒是忍不住地微笑。
曾经,那么轻易地就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我,现在,却连一个“如果”,都已经无法释怀。我在心里偷偷告诉自己:哪怕顾丞真的这样说了,也不许擅自离开他!
顾丞,如果我还能见到你,一定要亲口跟你保证,以后的以后,再也不说离开你,或让你离开的话。
“是吗?”
二爷弯起嘴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那,我们就一起拭目以待吧!”
二爷的手指连动。
突然间,电视里传来顾丞的声音。
“人在哪儿!”
然后是大爷,“不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电视,刚才一直看着二爷,竟不知这电视里还藏有乾坤。
画面是在另一个房间里。
大爷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顾丞一脸倔强地跪在他面前。
还有若非,他就站在顾丞的身后。
眼泪蓦然湿了眼眶,顾丞,我的顾丞。
怎么能那么卑微地跪着!
大爷靠在沙发上,看看顾丞,又看看若非。
无奈地挠着头,“我说了,你不必跪着。
也说了,只要你答应离开那小子,我马上会放他离开。”
顾丞想都没想,张口就是,“不!”
啪!
“啊!”
消耗了大半体力的我,就是哀鸣,都透着无力。
“忘了告诉你,”二爷笑着摩挲着指上的一枚扳指,“他今天说一个不字,你就得挨一板子。你说”
他悠悠地笑着,像是最阳光的恶魔,“是你先低头呢,还是他先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