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床上空间很大的。”竹裏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空从柜子裏抱多余的被子铺到地上,解释道:“之前就算了,竹裏你都清醒了。”
谁知转身拿个枕头的工夫,竹裏已经钻到了地上铺好的被窝裏,露了个脑袋出来,“我要和空睡。”
她太理所应当了,几乎让空觉得他们就是最亲密的情侣,本就应该睡在一起。
可是不对,他不知道竹裏和温迪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总归不是单纯的友情,他摸了摸因为竹裏侧躺着而露出的后颈,上面斑斑点点的红色是吻痕,谁做的不言而喻。
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有些酸涩,空粗暴地把它归结为作为老父亲看着女儿长大成人了一样的覆杂,但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否定他,女儿不会对父亲这么亲密,如果他态度足够坚定的话他完全可以拒绝竹裏对他的亲昵依赖,可是他在推拒的同时也默许了,才会导致竹裏越发的得寸进尺。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不清不楚的这样又算什么呢?
空沈默地躺下,竹裏立刻依偎上来,她习惯于枕着空睡觉,胳膊也好胸膛也好,总之她一定要靠在空身上才能睡着,现在也不变,她自觉地把空的胳膊拉过去一截,拍枕头一样把他的胳膊拍拍拍,然后才满意地躺下去。
“晚安,空。”她仰起头亲了一下空的下巴,轻软湿热的触感印在皮肤上,空麻木地摸了摸竹裏的头,“晚安,竹裏。”
床上的派蒙早就摊成一摊呼呼大睡了。
姑且睡下吧,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空自暴自弃一样把手搭在竹裏身上,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一片黑暗。
是不是在做梦……?
感受到身上的压力,他勉强睁开眼,“竹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