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芋再次点点头。
得到时芋的肯定回答,沈婉高兴地夹了一只鸡腿放时芋碗里。
“弟妹,多吃点儿。”
时芋红着脸,说:“谢谢。”
婚礼的具体时间需要再商量,而沈家人事务繁忙,在宁南区呆了没两天就各奔东西。
时芋每天锻炼一个小时的事被提上日程,为了方便健身,她搬到沈遂的家里。
这天晚上,她洗完澡后出来,趴在他卧室的床上给黎苏打电话。
“梨子,我要死了。”
电话那头,黎苏笑了两声说:“你住着豪宅有什么好死的?”
时芋有气无力地:“我现在每天都要上班,处理公司的文件,还要抽空学习,抽空搞直播,还要健身,健完身还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黎苏也听出了她没说完的意思,很没义气地说:“那个谁谁谁说过,时间就是海绵,挤一挤总是有的。你加油!我看好你!”
时芋翻了个身,咸鱼一样躺在床上,和黎苏吐槽够了,这才挂掉电话。
她转头看向沙发。
不知何时,沈遂已经洗澡出来,手里拿着本书,悠闲地等着她挂电话。
“打完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捞进怀里。
时芋的双眼望着他的脸,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减负。
她眨眨眼睫,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说:“我的身体已经很健康了,不用再健身了。”
沈遂盯着她看了几秒,淡淡开口:“我迁就过你很多次,但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怎么办?”
时芋听了,瞪着他。
什么怎么办?
他连迁就她很多次这种话都说口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一时无言,他低头亲了她一口,然后伸手拿过床头的东西。
“妈送你的。”
听见他的话,时芋这才发现床头放了一叠纸和一张卡。
“这是什么?”她问。
“法国一座酒庄的所有权,一张不知道具体金额的银·行·卡。”
“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她说,你一个小姑娘白手起家不容易,手里没点资产,处处受我的辖制,怕你委屈了。”
时芋听了非常感动,伸手去拿手机:“我打电话谢谢她。”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捉回来。
他亲了她的掌心一下,说:“用行动谢谢他的儿子也一样。”
时芋:“……”
上次卢瞻报信之后,他又给时芋通了两回消息。
时芋知道不能再坐视不管,所以对沈遂说:“你能不能帮我把名单上的这十几位大佬请出来,组个局吃个饭,我讲讲话。”
沈遂美人在怀,挑眉:“只讲话?”
时芋轻轻一笑:“只讲话足以。”
“讲什么?”他问。
“讲我要做实业,而不是跟他们抢广告商的事。相反,我的实业做起来,我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而不是竞争对手。”
沈遂盯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眸静默片刻。
他问:“你要把我们接下来的发展计划告诉他们?”
时芋眨眨眼睫:“告诉又不完全告诉。你知道很多商业配方为了保密,故意多说一些用不到的东西,让想破解的人难以破解的事么?”
“我会告诉他们我要做很多实业项目,比如养鸡养鸭养鱼养猪做牙刷做牙膏做洗衣粉,什么都做,但不一定真的会去做啊。”
这种荒诞的话把他听笑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狡猾。”
上海。
由时芋做东,沈遂出力,两人做了个饭局,请了十几位互联网大佬参加聚会。
这些人到场一看,好家伙,来的全都是“反鲜者联盟”的成员,甚至还有发起人刘一宏。
等众人被安排进宴会大厅,时芋拿着话筒走进来,还打开了投影仪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想这是什么鸿门宴?
时芋像是没有看见众人的脸色,先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开始讲她的ppt。
当她讲到她会去投实业,以后需要和在坐的每一个人进行广告宣传投放合作时,场下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但确实就像她所讲,本地鲜在广告招商上非常克制,又说得这么态度明确,大家都半信半疑起来。
但做生意尤其讲究一个和气生财,万一时芋真把实业做起来,那就是妥妥的金主爸爸,人情必须留一线,表面功夫一定到位。
结束演讲后,时芋立刻被一堆人包围了。
而在宴会大厅的角落,两个男人拿着红酒杯小声谈话。
萧准是一家做社交软件的互联网公司老板,他的对面,站着另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老板黄鸣。
黄鸣喝了一口红酒,望着被人群围住的时芋说:“还以为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没想到是三山聚义打青州,众虎同心呐。”
萧准笑了一下,打趣地说:“这可不就应了张无忌的那招乾坤大挪移,化敌为友了嘛。”
黄鸣还是想不通:“你说这人真有这么神么?”
萧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摸出时芋发给每个人的名片。
他把名片举到黄鸣眼前,指着公司理念说:“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么?”
黄鸣也是个商场里的老油条,点了点头。
萧准说:“那你翻译翻译。”
黄鸣盯着那句“合作生财,来资不拒”开始翻译。
“不吃独食,来者有份。”
萧准收起那张名片,说:“古往今来,就没人有她这份气魄。真做到这句话的,都是开国打天下的那几个皇帝,在打天下的时候才会干的事。”
“是让人佩服,怪不得他们都去围着她。”黄鸣深以为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问:“那打完天下不就该卸磨杀驴了么?”
萧准笑了笑说:“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而且她一个白手起家,没有根基的人,谁是驴还说不准呢。就算到时候我们被卸磨杀驴了,那该赚的不都赚到手了么。”
黄鸣点了下头:“也是,那我们也过去?”
萧准喝了一口酒说:“过去吧。”
宴会结束之后,萧准回家,把自己二十二岁的大儿子萧盛然叫来书房。
一进门,萧盛然就说:“爸,你突然叫我回来干什么?”
富三代有的风气,萧盛然身上全都有。
按萧准的脾气肯定要骂他,但今天他忍住了。
萧准给了萧盛然一张照片:“你把这个女人追到手娶回家。”
萧盛然身边莺莺燕燕无数,从来只有女人追着他跑的,哪儿有什么女人能让他去追的?
他轻视地笑了笑说:“什么女人还要我去追她?甚至还要我娶她?”
浪荡惯了的人非常反感结婚这件事,所以萧盛然才会怒火中烧。
结果一看照片,这女人确实很漂亮,而且脸上绝对没有动过刀,也不是常和他混的那种人。
萧盛然噎了一下,心想对方长得这么漂亮,能入他爸眼睛的,肯定也是个家里有矿的。
门当互动对的白富美嘛,娶一下也不亏,重要的是她太漂亮了。
萧盛然阅花无数,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这种级别的美女。
“她哪家的?叫什么?做什么工作?”萧盛然问。
萧准回答:“不是哪家的,叫时芋,是主播出身。”
听见这话,萧盛然震惊地看着萧准,一度怀疑他爸的脑子坏掉了。
“一个网红?你让我去追她?还要娶?再漂亮也不行。”萧盛然大喊。
萧准沉下脸:“你喊什么喊?大呼小叫的没点儿教养!别人网红出身,白手起家,开了个公司刚起步就保守估值45亿人民币,你做得到么?”
萧盛然更震惊了:“爸,她这么有能力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以为你脑子坏了。”
萧准一下瞪过去,萧盛然却浑然不觉,兴奋地喊:“这个女人我追定了,爸,你多给我点儿追人的资本啊。”
回到宁市的那天晚上,时芋竟然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八个xxx公司老板儿子的好友请求。
沈遂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她拿着手机愣住了。
“在看什么?”他开口问。
时芋望了他一会儿,眨眨眼睫说:“某某公司老板的儿子加我好友,一共有八个儿子。”
这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沈遂什么不用思考就能明白。
他的口吻毋庸置疑:“不准加。”
时芋看看名单又看看他,说:“有几个可以发展合作关系,我就加一下,其他的我都不加。”
沈遂抿着薄唇没说话。
时芋咳了一声,说:“义务就是我给你看聊天记录,绝对不私下见面,见面谈合作一定带上你。”
他也不是真幼稚的人,过了一会儿就松口了。
时芋刚主动给他一个轻吻当做奖赏,下一秒就被他反摁在床上狠狠要了一回补偿。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
沈遂把玩着她汗湿的碎发,探究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垂下眼睑,疲惫又满足地问:“你在想什么?”
“值得么?把所有的利益都让给你的敌人,你出主意,干实事,利益还要分出去。”
时芋听了,抬头对他嫣然一笑:“在某些时间段,比如混战或开疆拓土的时候,能被我利诱的就不是敌人,而是被迫上我贼船的盟友。”
“为什么要这么做?消灭他们不是更好?”他说。
时芋摇了摇头,说:“我跟你说过经济,财富就像流水,对吧?”
沈遂微微点了下头。
时芋这才说:“同样的,一条小溪虽然温顺容易掌控,但它很容易干涸。长江黄河虽然难以驯服,但几千年仍然滔滔不绝。把他们汇聚起来,对我利大于弊。”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才说:“以后我可能会遇到更多更棘手的事,你要怎么办?”
沈遂没有丝毫犹豫,捧起她的脸,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他说:“我会永远陪你一起向前。”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结啦,后面会有几个番外更新。下一本现言写《心动游戏》,下一本幻言写《大刷子的悠闲生活》。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