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过之后又觉得可惜,这样出风头的事落在自己或者时萱的身上该多好。
葛慧美还惦记着两百万的事儿,她盯着时芋:“你真投了两百多万啊?”
时芋点点头。
“你是不是傻啊?两百多万你就搞那么个玩意儿?”葛慧美这会儿比李兰芳还气。
反倒是李兰芳觉得这两百万花得值,毕竟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上过电视的?以后都可以在邻居面前横着走了。
时芋刚张了张嘴,就听见沈遂忽然开口:“两百万用来弘扬传统文化挺好的,不傻。”
葛慧美嘶了一声,斜眼瞪着沈遂:“你一个外人你跟我顶嘴?你有没有教养啊?”
“还两百万不多,你自己开个四五万的破车,穿的衣服连个标签都没有,还在那儿装什么大款?”
“你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是正经工作么?你说啊!”
听见这话,时芋下意识去看沈遂的后领,看了好几秒才发现他的西装真的没有标签。
不是吧,小婶婶一直在观察人的衣着,然后好看人下菜碟儿?
时芋一时无语。
沈遂面容平静地:“开了两三家公司,这算正经工作么?”
葛慧美听了冷笑一声:“开两三家公司?就你?开皮包公司的吧,哼。”
刚把凳子坐热的时爱华又咻的一下站起来,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大门说:“你们也出去,别再来了。”
像往常一样,时人杰饭还没吃上几口,又开始吵得他头都大了。
时人杰拉了葛慧美一下,说:“妈,你别乱说话了。”
葛慧美根本不服气,喊:“我怎么就是乱说话了?我说的可不就是实话?”
眼看时爱华要发飙,时人杰立刻去拉住二叔。
他一边拉,一边用遥控板换台:“广告有点儿长,我们换个台看,到时候换回来。”
时人杰随手按了几下,刚好在四川台停下来。
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活跃气氛,赔笑说:“四川台好,四川台有熊猫,可爱。”
结果四川台里没有熊猫,倒是在宣传什么招商会,到场的都是企业家。
时爱华只想看女儿的访谈节目,他瞪着时人杰:“谁想看这个?换回去。”
“换换换,马上换。”
时人杰拿起遥控板,正要按走,忽然镜头里出现一个女记者。
屏幕里,女记者拿着话筒说:“既然是招商会,我们就找位企业家采访看看。”
说完,镜头跟着女记者的视线转过去。
很显然,女记者一眼就注意到场中那个清冷俊美男人。
女记者和摄影师立刻走过去,开始采访对方。
时人杰看着电视机里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立刻回头喊:“快看,这个人是二姐夫。”
时芋没想到时人杰改口这么快,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二姐夫是喊的沈遂。
镜头里,女记者问:“先生,您是受邀前来的企业家么?”
屏幕里,沈遂只是冷淡点了下头。
女记者非常兴奋,也没在意他的反应,又问:“那您对这次的招商项目满意么?”
“有满意的项目会考虑投资,”沈遂忽然看向镜头外,“抱歉,我需要去那边看看。”
说完,他就离开了镜头。
女记者见他就这么走了,很有几分可惜,但她又不能纠缠着不放,只好转头去采访别人。
时人杰看得很兴奋,他转头看着沈遂,有几分崇拜地说:“二姐夫,你开公司的事是真的啊?”
沈遂微微一笑,回答:“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不必在意。”
葛慧美被这话堵了一下,瘪瘪嘴没再说话。
时人杰有很尴尬,毕竟乱说话的是自家老妈。
就在这时,沈遂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周恒打过来的。
沈遂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周恒快速说出事情。
“沈总,极域巅峰那边要价四百万,您看怎么办?”
沈遂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打开时芋家的大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隐约传来他的声音。
“四百万可以。”
之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沈遂走出单元楼,看看四周。
周恒犹豫一下,说:“沈总,那就是一个快要倒闭的兵工铲工厂,真的值四百万么?”
沈遂没有丝毫犹豫地:“我要的不是工厂,我要的只是军工民用这层皮。”
周恒还是猜不透自家老板的想法,只好说:“好的,我会立刻跟进收购的事。”
沈遂挂了电话回到时芋家。
她家里的氛围依旧沉闷压抑,像一口随时都要爆炸的高压锅。
突然,一直专注于喝酒的老三时爱富突然开口:“小沈,你那个几百万的车是真的对吧?你把钥匙拿出来,让叔叔我开两圈儿。”
沈遂听了,微笑不变:“你喝酒了,下次。”
时爱富喝得不少,脾气也大起来,他把桌子重重一拍:“让你把车给长辈开一下你都舍不得,你懂不懂事啊?我们家芋头不可能跟了你这种人!”
徐桂言听了也来气,对着时爱富喊:“你喝酒开车想死是不是?你想死就自己跳河去啊,别祸害别人家的车!”
时爱富开始胡搅蛮缠:“我才喝多少?开个车怎么了?你自己小气还敢咒我死?有你这么当嫂子的么?”
徐桂言气得说不出来话,时芋立刻抱住自家老妈。
时爱华扫一眼餐厅,突然去厨房拿了扫把出来,对着时爱富喊:“我打不死你,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时爱富从小就被两个哥哥打,哪怕四五十岁了,看见扫把还是会怕,一秒就怂了。
时爱富立刻说:“我错了还不行么,哥?”
时爱华气到头上,非要打时爱富。
除了徐桂言,时芋和沈遂,其他人都去拦时爱华,好不容易才把时爱华拦住。
一顿饭吃到这里也就没有吃的意思了。
时爱华当场撵人,但时爱富和李兰芳好话软话地说,非要赖到晚饭过后才走。
两个小时后。
时爱富注意到时芋拉着沈遂去了楼下,他趁人不注意出了门,往楼上爬了好几层菜停下来。
他还是不放心地左右观察一会儿,然后才悄悄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一看电话接通,时爱富就开始告状。
“妈,我跟你说,二嫂越来越过分了。她刚才居然咒我死你知道么?就因为我想开两下她家的车,二嫂不肯就咒我死!二哥还帮二嫂要打死我!你过来给我评理啊,妈!”